林小川蹲在街角啃着冷馒头，正愁着这破天暗的天气，哪里还有吃的，突然眼角一跳，瞅见前面围着不少人，像看什么热闹。好奇心一起，拨开人群往里挤，就听见里面嗡嗡嗡议论着。

“啧啧，听说是八贤王的小舅子，继承了个破醋坊，居然敢对亲王殿下动手！” “什么的亲王？三皇子？我瞧着倒不像，那眉眼，瞅着更禁欲点，不像九皇子那种跳脱的性子。” “九皇子？不是吧！他不是才被罚去冷宫了吗？”

林小川听得一头雾水，八贤王、三皇子、九皇子……这些名字他只在戏文里瞧见过，现实里哪有天塌下来地陷上去这么快的。他正琢磨着呢，就听旁边人压低声音：“你眼拙啊，那不是什么皇子亲王，那是刚下凡的女帝！”

“女帝？！”林小川差点没把嘴里的馒头喷出去，“开什么玩笑！穿成这么个打扮，还跟个乞丐似的？”

说话间，人群往两边散开，露出一人一马。那“乞丐”穿着粗布麻衣，脸上还抹了黑灰，正蹲在水槽边洗着马的缰绳。马是枣红哒马，脊梁挺直，不像普通马那般瘦骨嶙峋，马具也是上好的料子。

而另一边，一匹更为高大的黑鬃马侧过头来，眼珠子不大，却亮得惊人，马蹄踏在地面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马背上那人一身靛青色常服，乌黑的长发用一根木簪束在脑后，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挺直的鼻梁。她手里捏着帕子，帕子上沾着几滴浑浊的水，正低头擦拭着，动作不快，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沉静。

林小川咽了口唾沫，这……这打扮，跟电视里的皇后娘娘似的，只不过灰头土脸的。他偷偷瞄了一眼女帝，越看越觉得那眉眼轮廓跟戏文里那张脸分毫不差。只是……这气质，怎么跟传说里九天之上的女帝不太一样？反而像个普通宫女。

“主子，这里人多眼杂的，要不要换个地方？”旁边侍卫小心翼翼地建议。

女帝头也不抬，帕子擦得慢了半拍，这才抬眸扫了他一眼，声音清冷，却没什么情绪：“无妨。走吧。”

“是。”侍卫躬身。

林小川看着那马背上的身影，脑子一片空白。这不就是女帝吗？她怎么也穿成这副模样？还微服私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