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了走了，还让不让人活了。”林涛灌了一口凉咖啡，猛地起身，屁股在椅子上磨挲出两道黑色的印记。他抹了把脸，“明天还得早起，不行再找个提神的。”

同事老王叼着烟晃过来，身后还跟了个实习生小姑娘，估计是刚下晚自习，眼睛里还带着点懵。

“涛哥，这会方便吗？老李那边出了点纰漏，我……”

“我操，又老李！”林涛烦躁地摆摆手，“明天再跟他说！我这儿快煮熟的鸭子，别给我搅和了！”

实习生挠挠头：“那个……涛哥，李哥非要说，说是……是公司新接的那个项目，涉及点机密。”小姑娘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机密？”林涛皱眉，“哪个项目的机密？老李那老狐狸，平时吱叽歪歪的，哪有那么多机密？”

“他没说具体哪个项目……就笼统说，挺重要的，怕别人乱看……”小姑娘糯糯地补充。

林涛心里咯噔一下。新项目？他们公司接了几家大客户，最近手头正紧。老李要是真有什么机密，八成是跟那几个大客户有关，还非得拉他这个主心骨。

老王见林涛脸色变了，凑趣道：“哟，看样子是大事啊！涛哥，李哥以前跟我提过，那个叫‘天启计划’，挺神秘的，到时候发钱估计不少。”老王眼神放光，显然也对那项目好奇。

林涛嘴角抽了抽：“少拍马屁，赶紧走，别耽误我收拾东西。”他深吸一口气，把桌上的东西一股脑扎进公文包。桌肚里那本昨天顺手捡的破旧笔记本还没来得及扔，现在看来更没地方塞了。

“对了，涛哥，”老王在门口又停下，捣鼓手机，“今天老板好像提了一句，说市里新来了个督察，叫什么来着……林涛，跟督察有关的，可得留个心眼！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林涛不耐烦地挥挥手，心里却嗡嗡乱跳。督察？市里最近风声紧，来个督察，他们这种半死不活的小公司，只要不犯原则性错误，一般都稳。可偏偏老李那个老东西，总有些见不得人的事。

到家已经是半夜一点。林涛摸黑爬上三楼，钥匙插进锁孔，咔哒一声轻响。他没开灯，拐进卧室，直接扑到床上。

客厅电视机还亮着，传来广告的噪音。他没动，就那么睁着眼睛，盯着天花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