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咋了张老师？太阳从西边出来了？”林峰揉着发麻的腰，慢悠悠地站起来，脸上堆起笑。

“太阳从你妈脸上出来的。”张老师啐了一口，指着黑板，“这道题你上周就做错，我讲了几遍？你倒好，今天考试还错！你是不是以为我是聋子，看不见你偷瞄同桌答案？”

全班哄堂大笑，几个男生甚至吹起了口哨。林峰脸一热，攥紧拳头：“我没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张老师一挥手打断他，“这次就给你留个面子，下周五前必须给我弄懂，要是再错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

林峰悻悻坐下，心里却嘀咕：就一道几何题，有啥难的？同桌那张小嘴，连暗恋的女生都敢调戏。

课间操，林峰翻着数学书，却发现眼睛越来越酸。操场上，几个女生正在跳长绳，其中就有张小曼——那个总用眼角余光偷瞄他的马尾辫女生。她今天穿着新买的碎花裙，阳光照在裙子上一闪一闪的，像某种警告信号。

“林峰！”张小曼喊道。

林峰抬头，小曼正朝这边招手，脸颊微红。几个女生也跟着起哄：“快跑啊！小曼喊你呢！”

林峰心里一惊，这丫头……是有备而来？他慢吞吞地走过去。

“哎，你跑这么快干啥？”小曼歪着头问。

“没……没干啥。”林峰攥紧书包带，声音有点干，“你叫我？”

小曼突然噗嗤一笑：“还装！”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，“上周数学课，你不小心踩了我的笔，这周还你。”

林峰愣住，这……太突然了。前桌赵胖子探头过来：“看见没？小曼暗恋你！”

林峰脸更红了。他接过笔，笔身光滑，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。

“你放学后……能来我办公室一趟吗？”小曼压低声音，“我想请你帮个忙。”

林峰握着笔的手开始发抖。帮个忙？帮什么忙？难道是……表白？

放学铃一响，林峰书包一甩就往外冲。操场上，小曼正站在大树旁，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“找我有事？”林峰喘着气问。

小曼点点头，忽然凑近他耳边：“我家琴房今天没人，你能帮我……”

林峰血液有点上头。他盯着小曼的眼睛，那里面像有星星在闪烁。

“行。”他咬字清晰。

小曼眼睛一下子睁大了，嘴角疯狂上扬，仿佛吃了蜜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