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地上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张凡脚下的动作猛地顿住，低头就看见一摊亮晶晶的口香糖粘在鞋底，黏糊糊的，踩上去肯定难受。他皱了皱眉，没去管那玩意儿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抬脚就往家走。

刚拐进楼道，电梯门“叮”地一声打开，一个穿着职业套装，戴着金丝边眼镜，身板挺得笔直的中年女人走了下来。女人看起来四十多岁年纪，妆容精致，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干练劲儿，就是眉头偶尔会微微蹙起，像是在算什么账。张凡眼尖，一眼就认出来了，这不是他那个大他五岁的丈母娘——刘慧吗？她是王总的老婆，也是公司董事之一。

刘慧的目光扫过楼道，正好对上张凡，她停了下来，镜片后的眼睛在张凡脸上转了转，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点了点头，“张凡？”

张凡应了一声，弯腰换鞋的时候，故意把鞋后跟重重磕了一下，发出“嗒”一声。他不怕刘慧，这女人虽然平时板着脸，但远没他那个岳父王总那么狠。王总那是真大佬，杀人诛心都不带眨眼的。刘慧虽然也是商场上的人物，但相对柔和些。

“上哪儿去了？”刘慧站在电梯口，Angles他一眼，“我让你找的东西，收到了吗？”

张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骂一声操。他这才想起来，今天出门前，刘慧发微信让他去小区附近一家洋货店买件儿童毛衣，说是王总让他丈母娘带的，急用。他当时正忙着回消息，想着离家近，就跟小区保安打了个招呼，让他去邻居家代收，结果忘了这事。这不，刘慧直接找上门来了。

他硬着头皮道：“那个……妈，我忘了，出门急，给忘了。”

刘慧眉头拧得更紧了，语气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压力：“忘了？你忘了是谁让你买的？王总的。他交代的事，你怎么能忘？下次不准再犯这种低级错误。”

张凡心里一慌，赶紧解释：“我…我这不是刚回来嘛，想着还不急，就…就”

“还不急？”刘慧打断他，“王总催了三次，说等这个东西去国外开会用。你告诉我，还不急？”她顿了顿，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，“行了，这次就当是给你个教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