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深不知处，其实也就够呛。

白纤羽觉得自己就是个倒霉催的。不是，她不是什么刚下凡的小仙子，她是天界有名的大佬预备役，就差临门一脚能飞升成真正的神仙了，结果呢？差一点直接从九重天上栽下来，摔成个肉饼。

就因为那个该死的凡间的呆子，非要跟着她。

“你离我远点！”白纤羽跺着脚，身上的仙气一阵乱冒，把旁边负责看守“呆子”小仙的小豆丁都给熏跑了。

她面前站着一个凡人，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，脸上还带着被晒出来的小黑点，看着就普通。可偏偏，这个凡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，赖上了她，说什么也要跟着她走，还非要坚持住云雾缭绕的山门不出去。

“姐姐，我想跟你学修仙。”那个凡人，外号就叫呆子，憨憨地看着她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你教我好不好？”

“教你？”白纤羽嘴角抽了抽，“你连仙气都沾不上，教你能干啥？跟猪一样闻着仙气享受呗！”

“我……我行的！”呆子梗着脖子，声音洪亮，“你看我，这不是闻着仙气了嘛！还能帮你背东西！”

白纤羽：“……”

她当时就后悔了。后悔为什么一时心善，看他不顺眼就随手点了一道微不足道的引路仙气在他身上。这下好了，这呆子硬是凭着这点仙气，一路磕磕绊绊跟到了她这里，还赖着不走了。

“我走了！”白纤羽一把推开山林入口的小木头门，作势就要走人。

“姐姐，你等等！”呆子手忙脚乱地跑过来，差点被门口的碎石绊倒，“你别丢下我一个人啊！我会修仙的！我会很厉害的！”

白纤羽翻了个白眼。厉害？他连引路仙气都吸收得不稳，一离近就感觉要散了。

“我拿你没办法。”白纤羽叹了口气，其实她也懒得多管闲事，可这呆子犟起来像头牛，她有时候也拿他没辙。

“太好了！”呆子立刻咧开嘴笑了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那我跟着你！”

白纤羽这才注意到他，这呆子虽然傻乎乎的，但笑起来还挺可爱。她心里嘀咕了一句，这凡人脑子咋还挺好使呢。

她也不多想，一挥袖，面前的空气一阵扭曲，一道柔和的传送门出现。“给，上去。”

呆子乖乖地爬上去，结果脸一沉，一下摔在地上，嘴里还骂骂咧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