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纤羽扶着膝盖喘口气，身上几百斤的仙力哗啦一下散了个干净，现在跟个刚被雷劈过的茄子似的，软趴趴地钉在青石板上。旁边那呆子凡人张小豆倒是不累，蹲那儿就差把眼珠子抠出来了，手里的冰糖葫芦还剩半根。

“纤羽姐姐，你咋不飘了呢？”张小豆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带着点儿磕磕巴巴的担心。

白纤羽冷笑一声，没动弹。她要是能飘，还能被这死笨凡人拖下来？要不是看他那蠢样儿， Ticket 块钱都捡不回来，她至于跑这一趟？现在看来，这钱是捡不回来了，还得搭上她半个月的灵石消耗。

“哼，本仙子办事，你个凡人懂啥？”白纤羽蔫蔫地抱怨，心里把张小豆骂了八百遍。要不是这家伙非要学她飞，她至于摔成这样？那破法子，脆弱得跟纸糊的似的，一颠簸就散架。

张小豆挠挠头，“可是……可是你说过，带我飞，我就能带你采天界的云霞……”

“采你个头！”白纤羽没好气地吼回去，嗓子都哑了，一看就是仙力耗尽的副作用，“本仙子是让你欣赏风景，不是让你给我当人肉风筝！下次再敢提这个，我杀了你！”

张小豆缩缩脖子，乖乖地把最后半根冰糖葫芦递过来，“不提了……纤羽姐姐，你饿不饿？我这里有。”

白纤羽瞥见他手里还剩的半根糖葫芦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呆子，真是没心没肺的。不过……等会儿，她突然想起什么，眼神一狡黠。

“喂，凡人。”白纤羽撑着石头，慢慢坐起来，过程还带点儿慢动作的狼狈，但她那双跟猫一样亮晶晶的眼睛，死死盯住张小豆。

张小豆不明所以，“嗯？”

白纤羽清了清嗓子，压低声音，像在说什么惊天大秘密，“上次你替我挡刀，欠的本仙子灵石还没还呢……”

张小豆一脸茫然，“挡刀？什么时候的事？我怎么不记得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白纤羽低声呵斥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完了完了，搞忘了！那刀可厉害了，要是被刺中，她少说也得修行三百年才能缓过来。这呆子……真是欠了她一条命。

看着张小豆那副纯真无邪的表情，白纤羽叹了口气。算了，抵债就抵债吧。反正她现在也落魄了，犯不着跟这傻乎乎的凡人一般见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