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梨又咽了口唾沫，馒头块在嗓子眼里滚得生疼。这玩意儿真是良心，饿死人不偿命，还硬得跟块劳改营的铁饭碗似的。她皱着眉头，盯着手里这团干硬得像狗啃了的面粉疙瘩，心里骂咧咧。

「哪个缺德的整的活儿啊？」雪梨啃着馒头，眼神却瞟向柴房角落里那堆灰。灰里头似乎有个东西在反光。她放下馒头，用手扒拉了扒拉，掏出个巴掌大的小玩意儿。

是个铜镜，镜面被灰糊得跟老土婆的裹脚布一样。雪梨用袖子猛擦了擦，镜子里露出一脸惊世骇俗的面容。那脸，尖嘴猴腮，眼睛小小的，还自带两道泪汪汪的刀疤。得，是那个退婚的废物少爷，顾云帆！

雪梨盯着镜子里那张猪脸，嘴角抽了抽。想当年，这小子指着鼻子骂她「野种贱种」，把她扔这儿喂野狗呢。现在，还得靠她一口一口喂馒头。真是风水轮流转，苍天饶过谁啊。

她正瞅着呢，柴房门「吱呀」一声开了。顾云帆夹着尾巴晃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个油纸包，递给雪梨。那动作，猥琐，猥琐，还是猥琐！

「 pirouette...pirouette...」顾云帆扭着脖子，声音像只太监。 「梨儿姑娘……咳咳……这是……这是上好的山核桃，补脑……咳咳……」

雪梨撇撇嘴，接过油纸包。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几颗黑乎乎的核桃仁，硬得跟石头。这玩意儿，怕不是从山里捡来的？

顾云帆见她不接，眼睛一红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 「梨儿姑娘，求求你……咳咳……就吃一颗吧……咳咳……我……我保证，这核桃……这核桃能治咳咳……」

雪梨看着顾云帆那张蠢蠢欲动的脸，突然来了兴趣。她把铜镜往他面前一推。 「顾公子，您这镜子挺别致啊。怎么，嫌我这柴房寒酸，给您照个像留念？」顾云帆一愣，连忙摆手。 「不不不……姑娘……咳咳……这是……这是您的脸……咳咳……像……像……»

雪梨冷笑一声。 「像什么？像只饿鬼？还是像只被扔进荒山的死尸？」她话一出口，顾云帆脸色瞬间惨白。 「你……你胡说……我……我……」他指着自己的鼻子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

雪梨盯着他，眼神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