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停下脚步，脸上没啥表情，只应了声：“嗯，查到是冷气管道漏气了。” 吴太太闻言挑眉：“漏气？能修好吗？” “能。”小张照本宣科，“得卸下来整个换，三天。” 吴太太“啧”了一声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伸手递过来一个保温杯：“喏，刚买了燕窝，趁热喝。” 小张没接，垂着眼皮走过去，弯腰掀开冰箱门，借着里面氤氲的冷气看那漏气的口子。冰箱嗡嗡响着，散热口边缘有油渍，像是常年掉油不小心蹭上去的。 “三天够不够？”吴太太在旁边问。 “够。”小张言简意赅，“或者不够，得看零件到货。” 吴太太撇撇嘴，不再说话，靠在旁边柜子上打了个哈欠：“看你这么忙，就不添堵了。晚上给他们留了юмор，你记得打包。” 小张难得抬头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动了动，像是要说什么，最后也没说。 吴太太似乎察觉到他的异样，又补充道：“我还给你多煮了点饭，保温杯里的是汤，另外有隔层的，米饭在下面。” 小张终于接了保温杯，杯身烫得能逼出热气。他没多言，转身就往回走。 刚走出几步，身后的风铃又叮铃响了一声。小张脚步顿住。 吴太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：“哎，小张。” 他转过身，看见吴太太正对着他挥手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让她看起来有些模糊：“冰箱维修队走后，记得把门口的垃圾清理一下，客户投诉了。” 小张应了一声，不再停留，得得得又走了。 回去的路上，小张把保温杯里的汤倒进碗里，先喝了口汤再吃米饭。燕窝炖得不错，甜而不腻，汤色清亮。他想起之前在剧组，同组有个演员也是跟吴家有点关系，嘴甜会来事儿，总是能搞到各种补品。那时候他天天赶场子，也没空琢磨这些。 不知道吴太太跟那个演员什么关系，看她这副随叫随到的样子，八成地位不低。小张咀嚼着米饭，心里没来由地有点烦躁。烦躁什么？他不知道。大概就是觉得，自己这行当，本就容易被看轻。 到了店铺，助理小王正趴在桌上睡觉，被风铃声吵醒了，迷迷糊糊地抬头：“张哥……冰箱？” 小张把保温杯往柜上一放，把零件清单拍在台上：“帮我订个新的管道，型号要记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