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空杯子在路灯底下晃了晃，玻璃映出老王那张脸，洗得发白，眼角有股子生活的痕迹。他靠在那家金碧辉煌夜店的墙上，嘴角那丝不屑跟墙上的霓虹灯招牌似的，明晃晃的。里头震耳欲聋的音乐让他耳膜嗡嗡响，但他跟这圈子里的大多数人似的，觉得自己是一坨透明。

“妈的，这帮逼装得跟二五八万似的，晚上兜里比脸还干净。”老王心里嘀咕着，把空杯子往地上一扔，玻璃磕磕碰碰滚到墙角。他松开外套的纽扣，露出里面的汗衫，露出胳膊上那道疤。

这疤啊，是前阵子跟人抢活儿时留下的。那小子有枪，老王没吃哑巴亏，但也落了道。不过老子还活着，这就够了。

夜风一吹，老王打了个哆嗦。不是冷，是心里有点发毛。白天扛包收废品，累得跟狗似的，晚上来这儿蹭个免费酒喝，还得装高手。妈的，日子过得像狗屁。

他晃晃脑袋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。现在不是装死的时候。耳朵支棱着，听着夜店里传出来的嘈杂声。那些西装革履的胖子，高跟细腿的娘们，说话的声音像放鞭炮似的，震得他牙都跟着抖。
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夜店门口传来。老王眼神一凝，靠在墙上的身子直起来了。这声音不对劲，不是那种勾搭搭的调调，是逃命的声音。

他眯起眼睛，借着昏暗的路灯光线往那边瞅。只见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小伙子，脸上都是惊慌失措的表情，正往街角跑去。他们一边跑一边回头看，像是在躲避什么。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俩小子哪来的？这附近不是他活动的地方。他动了动脚指头，想跟着他们看看。可转念一想，这俩小子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，跟着他们怕是会惹上麻烦。

“妈的，算了吧。”老王自言自语道，“我现在不是抢生意的时候。”

可话虽这么说，他确实有点好奇。那俩小子跑什么啊？不会是被谁追了吧？这附近虽然不大，但也是龙蛇混杂的地界。什么人都有。

老王正琢磨着，突然听到后面传来一阵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。他猛地回头，只见一辆黑色的轿车飞驰而过，车头上的一盏大灯照得他眼睛生疼。

“操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