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还在“滋啦”地响。旁边几个民工哼哧哼哧地没吭声，就知道埋头干活。老板跟个幽灵似的飘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搪瓷缸子，看见老王就嘿嘿一笑。

“邪门个鸡巴！”老王嘟囔了一句，心说这地儿邪乎得很，挖了几天都没啥像样的发现，净整些砖头瓦块，跟这儿拉屎似的。老板闻言，手里的缸子一扬，水晃荡出来差点洒了，他嘿嘿直乐：“老王，你说逗不逗？今儿个早上，那坑底儿，刨出来一块怪石，黑漆漆的，当不得菜刀使，愣是比铁还沉。底下还有字儿！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他这儿正憋着一肚子火呢。刚上来的时候，队里的小胖子嘴欠，非说要找什么“长生冢”，结果把老板给带歪了。这荒山野岭的，挖了半天连个兔子毛都没见着，老板还指望那块怪石能带来点运气，不然这片地儿，谁愿来？

“字儿？”老王皱眉，“啥字儿？龙飞凤舞还是蝌蚪文？”

老板把搪瓷缸子往旁边一磕，缸底儿磕掉一小块瓷，露出底下烧糊的茶叶渣子。他把手揣进袖子里，神秘兮兮的：“歪扭七扭八的，认不出。不过那块石头底下，还挖出个烂泥块儿，上面有俩字儿，‘护陵’。”

“护陵？”老王眯起眼，这词儿听着耳熟，像是古时候的玩意儿。他蹲下去，用鞋底拍了拍坑边儿，看着那黑乎乎的土，“你他娘的跟鬼扯呢，这破地方哪来的陵墓？”

“嘿，话不能这么说！”老板凑近了，压低声音，“地面上没动静不代表地下没故事。老王，你想想，秦始皇那么牛叉，他他娘的陵墓，能空荡荡的？”

老王看着老板那张油光锃滑的脸，心里骂了句“放屁”，但还是没顶破嘴皮子。他眯着眼往坑底下瞅，那坑口儿比脸盆大不了多少，黑漆漆的，不知道底下挖到什么节骨眼上了。几个民工还在吭哧吭哧地干活，汗珠子顺着脑门儿往下掉，像雨水砸在热锅上。

“要我说啊，”老板舔了舔嘴唇，眼神放光，“那块怪石，八成是引路符！‘长生冢’这词儿，听着就带劲儿。咱们挖它，说不定真能挖出点‘长生不老’的秘密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