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嗒——”

老旧的铁门被从里面锁上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林风站在精神病院走廊尽头的监控前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屏幕上，三号病房的灯忽明忽灭，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困兽。他拍了拍手，示意跟来的保安对讲机：“老张，去三号病房看看，记住，动作轻点。”

保安老张应了一声，转身就往楼梯间走。林风掐了掐眉心，指尖被磨砂的制服料子蹭得有些发痒。这家疗养院是他接手还不到半年，可账本上那些不断增长的数字，已经把他逼得焦头烂额。上级要求降低病患率，可院里这些“病人”，你说他们是疯子吧，又一个个身怀诡异的本事；你说他们不是疯子吧，可真要让他们出院融入社会……林风没胆子想下去。

顺着监控死角拐进三号病房门口，一股奇异的甜腥味涌了上来。老张探头进去，没喊话，就往床底踢了踢。那股甜味更重了，还混着几缕青烟，呛得林风直咳嗽。他推开病房门，借着应急灯，看见雷诺正缩在床角，怀里抱着个长条形的铁盒。那铁盒在昏暗中泛着幽幽的蓝光，上面布满了扭曲的纹路，像是某种怪物的鳞片。

“林医生？”雷诺猛地抬头，但下一秒又垂回去，眼睛底下挂着两道乌青，像是才哭过。“我的鳞片……又痒了。”

林风走近，借着铁盒的光扫了眼雷诺。这家伙浑身长满了硬邦邦的黑色鳞片，走起路来咔咔作响，就像条蹩脚的蜥蜴。而他正死死抠着胸口一块鳞片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。“又痒？多久了？”林风蹲下，声音尽量放柔。

“三天……不，是四天了。”雷诺的声音抖得厉害，手指下的鳞片冒着一丝白烟。“第三天的时候开始，整片都在扭……像活着一样。”他越说越激动，突然一把掀开铁盒，里面躺着颗鸽子蛋大小、半透明的晶体，正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搏动。

林风皱眉凑近，晶体表面映出他的脸，冰凉一片。“这是什么？”他伸手想碰，却被雷诺猛地一把推开。

“不准碰！”雷诺尖叫起来，鳞片下的皮肤在发抖。“说起来就碰……这东西……是鳞片里的……它们是会动的……”

林风的心猛地一跳。他想起刚来时，档案里对雷诺的备注：“间歇性鳞片异变，伴随空间扭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