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盯着桌上那份律师拟好的离婚协议，指甲不自觉掐进手心。纸面上密密麻麻的法律术语，看得她眼皮直打架。对面律师见她半天没动静，又推了推眼镜，语气尽量和缓：“苏小姐，您仔细看看？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，我们再商量……”

“没必要。”苏晓把协议往回一合，动作带着点火气，又有点泄气。她想起昨晚陆沉舟那副“我都是为了你好”的嘴脸，真是够了。

出门时，外面太阳刚好，晒得人睁不开眼。苏晓拎着菜篮子往家走，拐过街角，正撞见陆沉舟堵在交界的咖啡馆门口。他今天换了身衬衣，颜色是那种闷闷的暗蓝色，看着比平时更冷淡了点。

“有事？”苏晓头也不抬，直接想从他身边绕过去。

陆沉舟却伸手拦住她，难得没有平日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，声音倒是低沉：“你昨天说的那家公司，我查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在酝酿情绪，“不靠谱。”

苏晓挑眉：“怎么不靠谱？法人跑路，资金链断裂，这都是实打实的消息。”她拎紧了手里的菜篮子，意思是这是她的全部家当，你可别碰。

陆沉舟没碰她，只是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道：“你那笔钱，可以从我这里先周转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苏晓愣了一下：“你……你哪来的钱？”她知道陆沉舟平时最抠门，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。

“公司账上。”陆沉舟说完，转身就走了，背影挺得笔直，跟个不肯吃亏的账房先生似的。

苏晓站在原地，手里拿着半篮子青菜，看着他的背影发呆。这人……不会是气糊涂了吧？她摇摇头，没多想，转身回了咖啡馆。

晚上收摊的时候，苏晓正在擦桌子，发现吧台下面多了个牛皮纸袋。她伸手拿出来，里面是几个包装精致的小面包，旁边还有张小纸条，用铅笔写的：“早餐，七点后温。”

苏晓低头看了看纸条，又想了想白天陆沉舟那番话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这人……居然真拿钱出来了？还搞这种偷袭式施舍？

她把面包收进冰箱，锁好门往家走。晚上风有点凉，吹得她脑子里嗡嗡响。这个陆沉舟，真是让人摸不透。明明平时那么别扭，嫌弃她抠门嫌弃她吵，可转头却能这么心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