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最近工作压力有点大，毕业三年，在钢筋水泥的城市里，他确实觉得自己挺格格不入的。天天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格子间里除了免费的盒饭和偶尔的八卦，就剩那几张 indifference 得要死的脸了。老家那边搞了啥修真旅游，他记得小时候爷爷偶尔提过，但没当回事。现在工资涨得比蜗牛还慢，房价蹭蹭往天上窜，心里头有点发慌，寻思着干脆放个长假，回老家散散心。

高铁到省城就转了汽车，颠簸了两天两夜，终于晃悠到乡下。穷乡僻壤，典型的城乡结合部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牛粪和农作物混杂的味儿。下车时，王磊看着眼前依山傍水的景象，有点晃神。记忆里似乎没这么开阔过。

“小崽子，上哪儿瞎晃悠呢？”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。

王磊回头，一个皮肤黝黑，肌肉线条硬朗的中年男人正叼着烟，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子。他穿着简单的粗布衣裳，眼神却锐利得很。

“大叔，我……我是回老家的。”王磊有点懵，他小时候这附近好像没见过这号人。

男人“切”了一声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皱着眉道：“回老家？这鬼地方你小时候认识？除非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。”

王磊彻底傻眼了。这大叔不认识自己，那就……难道不是自己小时候的地方？

“你管我叫大叔？”男人又问。

王磊连忙点头：“啊，对，大叔，我认错人了，抱歉抱歉。”

“看吧，装什么傻！”男人嘀咕着，转身往附近一个破败的小院走去，“赶紧的，你爷爷等你半天了。”

王磊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爷爷？哪个爷爷？他这身打扮，这语气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主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没管那闲事，自顾自往村口那个看起来最气派点的老宅子走去。

那老宅子果然破旧，墙皮剥落，大门歪歪扭扭的。王磊敲了半天门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才颤巍巍地打开门。

“爷爷？”王磊试探着问。

老头先是一愣，看着王磊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叹了口气，“进门吧，你小子，跑哪儿疯去了？”

王磊这才发现，老头虽然苍老，但精神头还挺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