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英缩在墙头后面，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，手心里被砖头砸出的红痕传来阵阵火辣辣的疼，可她愣是一声吭都没吭。底下传来撕拉撕拉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费力地撕什么东西，接着是男人不耐烦的骂声：“妈的，这衣服又烧破了，你手脚怎么这么笨！废物玩意儿！”是李源！她下意识抬头往院门方向瞄，就见李源正把一件刚从火盆里捞出来的丝绸长袍往地上狠狠摔，那眉头拧得像要裂开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地上了。

这声音勾得王秀英心里一阵发凉。她知道，这火不是自己不小心引起的，而是下面那个男人故意烧的。这些日子，李源看她的眼神总是不对劲，时不时朝她这边瞟，脸上还带着暧昧不明的笑，可一靠近，却又像看仇人一样横眉竖眼。王秀英当时还纳闷，以为自己是不是太招摇了。现在看来，他根本就是看上了她身上那件新买的绸缎，或者说是看上了她，想要名正言顺地占着她，可她偏偏是个有夫之妇，还有个名义上的“夫君”。

李源不是不知道自己娶的这老婆是个傻子，可傻子好啊，又蠢又单纯，容易被掌控。他花心思哄了她两年，哄得她对自己言听计从，以为这就是爱情。殊不知，王秀英心里惦记着的是山外的青梅竹马。李源早就不是那个一心读书的小伙子了，成了村东头有名的纨绔子弟，尤其喜欢村头老光棍王二麻子那种靠打猎钓鱼过日子的闲散生活。娶了媳妇就把书扔了，天天不是去赌就是去嫖，对王秀英这桩亲事也就只有逢场作戏的热乎劲。

可王秀英偏偏是个恋爱脑，李源说月亮是圆的，她信；李源说她是天上下凡的小仙女，她也信。这两年，她把所有的心血都投进了这段婚姻，洗衣做饭样样干，还省吃俭用攒了些钱，想着等过两年，就给李源买个小院子，让他过得舒坦点。结果呢？还不是被这渣男糟蹋得一干二净。

撕拉撕拉的声音还在继续，王秀英的心揪得紧紧的。她生怕李源发现这边有人，要是被他发现了，指不定会怎么对她。她攥紧了砖头，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，可她不敢回头，更不敢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