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心里直打鼓，沙地包里的动静越来越明显，还听见有纸张摩擦的声音。他屏住呼吸，眼睛死死盯住那片鞋印密集的地方。再这么拖下去不是办法，等敌人摸清状况，自己这条小命就悬了。

"报告！我们是补充团辎重队的！"终于，一个尖着嗓子的小战士慌慌张张钻了出来，落地 dabei 一屁股坐进沙窝里，"上面催得紧，我们刚......"

"刚什么刚！"王铁柱枪口猛地抬了半尺，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，"老实说，别他妈耍花样！"

小战士吓得一激灵，赶紧摆手："是！是！部长您息怒！我们真没恶意，就是路过......"

王铁柱眯起眼端详对方，这人衣袖短了一截，裤腿上沾着好几块棉花，明显是从麻袋里掏出来的。他心里冷笑一声，看来这帮小子连麻袋都没封严实。

沙地包后面突然传来女人"哎哟"一声。王铁柱一个箭步扑过去，只见ốn一位十二岁的小丫头缩在麻袋堆里，手里攥着半块黑布，正往自己腿上蹭。她的鞋带系成了死结，裤脚还破了个口子，露着冻得发红的脚趾头。

"你他妈怎么搞的！"王铁柱一把揪住那丫头后领，使劲一抖，一捆被老鼠啃过的草料哗啦掉了一地，"给老子说说！"

小丫头眼泪汪汪地抬头："我……我去找点破布条......"

王铁柱盯着她瘦骨嶙峋的手指，突然想起什么。他从自己油布包里摸出块盐巴，掰碎塞进丫头嘴里："别哭了，先垫垫肚子。"转头对小战士吼道："赶紧把队伍扎成扇面，查查谁身上有吃的！"

夕阳斜照在麻袋堆上，那些用烂布缝补的麻袋里装着什么，一目了然。有半盒过期的罐头，几卷尿布，还有半袋发霉的糙米。王铁柱蹲下身发现，那丫头藏私的布包里裹着半根胡萝卜，焦黑发蔫，却沾着油光。

"娘的！"他一拳砸在麻袋上，火星子溅了小战士满脸，"老子不是当官的，是扛着枪去送死！给你们什么，就是炮灰！"

小战士吓得连连摆手："部长别生气，我们这就撤......"

王铁柱突然笑了，伸手拍拍丫头脑袋："你叫什么名？"

"豆豆。"丫头怯生生地说，眼睛盯着那半根胡萝卜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