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我说老王，你这老光棍头子都熬到三十五了，还㞓啥呢？”

村口柳树下，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汉子靠在晒得滚烫的青石板上，手里摇着大蒲扇，唾沫星子跟蚊子似的嗡嗡乱飞。他叫王老五，外号王麻子，因为脸上有块青一块紫的胎记，活脱脱一张麻子脸。

不过这外号倒也符合他的人品，跟这村口歪脖子老槐树似的，哪儿哪儿都透着一股子不正经。可话又说回来，再不正经的人，日子也得过不是？王老五打小就顽劣，仗着家里有几亩薄田，加上爹娘早逝，养成了好逸恶劳的性子。二十年前跟村里的小伙子赌输了家传的老宅子，稀里糊涂的地 Swap 到了七里外一个叫陆家洼的下坡村。

那陆家洼，名字就透着一股子穷酸气，三十多户人家，守着几亩望天田，一年到头脸朝黄土背朝天。王老五到了那儿，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鸡犬不宁，抢鸡偷狗，样样干得，最后惹得大家伙儿联合起来，直接把他赶出了村子。

“五儿啊，咱还是少晃悠晃悠吧，外头日头毒，小心晒脱了层皮。你不说你家后山那块地，今年又荒了？”旁边一个精瘦汉子搭着王老五的肩膀，压低声音说。

这精瘦汉子叫李德贵，是王老五同村的老光棍，也是他一手带大的孤儿。一手好厨艺，靠给人打零工挣点嚼谷。此刻两人正蹲在村口等活，太阳把地皮烤得冒烟，几只野狗懒洋洋地趴在墙根下伸舌头，见他们过来，呜呜叫了两声，又扭头睡了。

王老五嘿嘿一笑，拍了拍屁股上的土，“怕啥，天黑前肯定找着活干。再说了，咱这后山祖坟那块地，去年种了点红薯，今年又荒着不是？”

李德贵皱着眉头，“荒就荒了吧，种那玩意儿也长不出啥油水。要不你还是..."

“贼老天！”王老五突然大吼一声，指着天，“你倒是给我道个歉啊！大热天的，连根黄瓜都不赏脸啊！”说着竟还对着太阳比划起来，活像个疯子。

李德贵看着他那疯样，无奈地摇摇头，没再说什么。

王老五自顾自嘀咕，“说好的好事呢？以为回个乡下就能当土皇帝，结果比在陆家洼还憋屈。我说的对吧，还是赶紧找活干实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