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许头那扫帚“啪”一落地，火星子溅起来，把小石头后脑勺都蹭了一下。他缩缩脖子，蹲在柴火垛后面偷瞄。老许头跟灶台上那锅炖肉较劲似的，铲子跟锅沿敲得山响，烟子冲得他脑门子直冒金星。

“装入啊你小子！跟你说了多少遍，火候不到别晃悠！”老许头嗓门比灶膛里的火头还猛。小石头没吭声，就是揣着手，盯着灶台上那锅咕嘟咕嘟冒泡的肉。那香味儿，真能把魂儿勾了。

忽地，村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还夹杂着几声吆喝。老许头正气头上，扔下扫帚，抄起柴刀就冲出去。小石头也溜出来，扒着柴垛边瞅。

黑压压的一片人，足有二三十号。为首是个络腮胡子，脸上横道子跟刻上去似的，手里把玩着柄鬼头刀，眼神跟刀刃一样冷。他身后跟着几个光膀子壮汉，脖子上挂着的牲畜铃铛叮当作响，把路边的野花野草都给踩踏了。

“哟，这不是前山村的许掌柜嘛，”络腮胡子咧嘴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听说你们这儿山货挺地道？”

老许头把柴刀往地上一砸，脸涨得通红：“咱们自给自足，用不着你们操心！”

“嘿，脾气还挺冲。”络腮胡子手指点了点胸口，“可惜啊，现在不是你们说了算的时候。奉上面指示，这前山区域，从今天起归咱们管了。那只狐狸，归我处置。”他眼神往柴火垛方向瞟了一下。

小石头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只狐狸？老许头不是把那东西给炖锅里了吗？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。老许头更急，梗着脖子道：“放屁！前山自古就是咱们前山村的地盘，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插手？！”

“放屁？”络腮胡子把鬼头刀往地上一插，刀锋在阳光下闪了一下，寒气扑面而来，“许掌柜，您这脾气，可得收敛收敛。少说两句，大家还能和和气气。多说……您试试？”他身后的壮汉们已经磨拳霍霍，刀刃磨得“沙沙”响。

周围几个村民吓得往后缩，跟受惊的兔子似的。小石头知道，老许头平时看着倔，真打起来，他怕不是这络腮胡子的对手。他悄悄往后退了两步，心里盘算着，能不能溜走，找个地方把老许头喊来……

“好了好了，”络腮胡子摆摆手，“看在许掌柜的面子上，我先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