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眯了眯眼，宿醉的后头痛得像要炸开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宿醉带来的混乱感还没散去，耳边传来老婆苏晴带着怨气的声音。

“林涛，你倒是跟人说说话啊！饭都凉了，你跟死了一样。”

林涛头痛欲裂，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：“……”

“你这人怎么越来越没用了！”苏晴越说越气，声音提高了几分，“你看看你，成天就知道打游戏、应酬，家里的事一点心都不操。上次跟你说的买房计划，你怎么就当耳旁风呢？我和你妈现在为了省钱，吃糠咽菜，你呢？照样天天出入高档餐厅！”

林涛这才缓过神来，下床想去厨房看看，却听到自己租住的小公寓里传来奇怪的响动。他皱了皱眉，嘟囔了一句：“什么声音……”伸手去开灯。

灯泡没亮，他骂了句“他妈的，又烧了”，摸黑从床底拖出备用手电筒。手电光扫进客厅，他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昏暗的客厅里，苏晴穿着睡衣，蹲在地上，怀里抱着个毛绒玩具，正对着它自言自语。

“小胖，对不起了，我们又没空陪你玩了。你要乖啊，不能像林涛一样，只知道外面玩，不管家里……”苏晴的声音带着哭腔，怀里的小胖玩偶在同情的眼神中，嘴角仿佛挂着泪痕。

林涛的心猛地一抽，他想起这是自己买给女儿林曦的小名，小胖是他和苏晴商量好的昵称。这就像……就像自己亲手把女儿扔在了地上不管一样！

他嘴唇哆嗦着，想说什么，却发不出声音。他看着苏晴瘦削的背影，那背影显得无比脆弱，和他记忆中那个肩扛重担、依然笑着对他撒娇的女儿一模一样。

“妈，晴晴……”林涛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却带着颤抖，“妈，你先去休息吧，我来照顾曦曦……”

苏晴像是被惊到了，猛地回过头来，看到林涛，眼神瞬间变得复杂，有惊讶，有愤怒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。她把小胖放在地上，站起身来，冷冷地看着林涛：“怎么？你还想跟我争？现在知道心疼了？晚了！”

林涛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却发现自己完全说不出话来。他看着苏晴离开的背影，胸口憋得难受，仿佛有块大石头压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