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阿哲窝在角落里，怀里揣着那本破书。书页软得像泥，摸着不舒服，但阿哲就是不拿出来。外面风声呜呜的，像是饿狼在叫，他腰后插着把柴刀，刀刃在昏暗中泛着青光。

棚子外面，几个穿着破麻袋的家伙又聚过来了，吵吵嚷嚷的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阿哲充耳不闻，怀里那本书，他好像幻天真成了个活人，正对着他挤眉弄眼。

“喂，里面那个吃干饭的，出来说话！”外面的领头是个独眼龙，嗓门大得像驴叫。阿哲没动，书页还在响，像是有人在不远处说悄悄话。

独眼龙焦躁地踱步，一脚踢翻了旁边一个破铁桶。“废物！看看你这家伙，窝窝囊囊的！死不了 Indoelus 命都给你留了！还真以为能躺平到死？”他骂骂咧咧，唾沫星子险些溅到阿哲脸上。

阿哲猛地睁开眼，盯着独眼龙。那人一愣，没想到这小子还敢直视他。独眼龙咧嘴一笑，露出被蛀掉两颗牙的豁嘴：“怎么？还想跟我较劲？你也配？”

“我怀里的东西，不是你抢得走的。”阿哲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。

独眼龙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，哈哈大笑：“哦？什么宝贝疙瘩啊？金子？还是银票？我这儿缺糖吃，你拿出来大家一起分！”

阿哲没说话，把那本书护得更紧了。独眼龙见他不答，上前一步，就要伸手碰那本书。阿哲手一翻，柴刀横过来，刀尖在离独眼龙手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下。

“滚。”阿哲咬着牙，冷冷地吐出一个字。

独眼龙被刀尖逼得往后一缩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他最怕别人这样对着他，尤其是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，总觉得对方像是什么怪物，随时会扑上来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恨恨地瞪着阿哲：“你他妈……”后面的话被一声炸雷打断，雨突然大了起来，风裹挟着雨水砸在棚顶上，发出鬼哭狼嚎似的声响。

“切，装神弄鬼！”独眼龙跺了跺脚，带着手下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阿哲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，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那本书还在响，他小心翼翼地翻了一页，上面是几个歪歪扭扭的古字，他一个也看不懂。但奇怪的是，每次他看这本书，总觉得里面藏着什么秘密，好像只要他努力，就能变成一个了不得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