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哗地砸着，跟老天爷真在跟他这怂货哭呢。阿哲缩在角落里，搓着冻得通红的手指，冷得直哆嗦。怀里揣着那本破书，书页都湿透了，软得跟块抹布似的，可他打死也不拿出来。手伸出来又缩回去，怕拿出来就被那些穿麻袋的家伙给抢了。那帮孙子，抢他半个身子都不够赔的。

"咔嚓……咔嚓……"

一声尖锐的骨头断裂声，从外面传来。阿哲浑身一激灵，脑袋嗡的一声。完犊子了，这么晚，还能是谁？难道是……

他屏住呼吸，耳朵贴在冰冷的墙上，外面传来几个粗重的喘息声，还有拖拽物品的"哗啦"声。脚步声越来越近，最后停在了他藏身的这个破屋门口。

"头儿，就在这儿，里面……" "操！别报丧啊！搜！给我搜！翻地三尺也要把那小子给我揪出来！"一个沙哑的声音吼道。

阿哲心脏狂跳，手心全是冷汗。他拼命缩成一团，脑袋恨不得钻进墙缝里去。那些穿麻袋的家伙，可是出了名的狠。上次跟他抢吃的，把他手都咬破了，这回……

"砰！"

一声巨响，破屋的门被踹开了。几个黑影涌了进来，手里都拿着明晃晃的刀子。冰冷的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，看得阿哲心里直发毛。

"谁在那儿？！" "麻溜儿地给老子滚出来！"

为首那个穿麻袋的家伙，脸被浓烟熏得跟鬼一样，眼睛里冒着野兽般的凶光。他一步步逼近阿哲，每走一步，阿哲就感觉身上的寒气更重一分。

阿哲吓得屁滚尿流，连滚带爬地往后退。眼看就要撞到墙壁，一个黑影突然从旁边扑了过来，勒住他的脖子。

"啊——！" 阿哲拼命挣扎，但那黑影力气太大，把他死死地摁在地上。他感觉呼吸困难，视线开始模糊。

"兄弟姐妹们，别管他，把他交给我！" 那个脸被熏得跟鬼一样的家伙，狞笑着掏出一把刀，对准了阿哲的肚子。

"啊——！"

阿哲惨叫一声，感觉刀尖已经刺进了皮肤。剧烈的疼痛让他昏死过去，失去知觉。意识彻底模糊前，他好像听到那个狞笑的家伙在喊："给我好好招待他，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听话！"

雨水混着血水从他的额头滴落，在地上蜿蜒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