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桌上那杯冷掉的咖啡黑得发亮，他盯着屏幕上闪烁的红圈，嘴角抽了抽。这都第几个deadline了？老板那张脸，比翻书还快。搁平时，他早该拍桌子跳槽了，可如今带着俩娃，手头这点自由金光锃亮，他还想蹬鼻子上脸？没门。

“咔哒。”办公室门被推开。西装革履的厉总站在门口，身形挺拔如松，手里还提着个小保温桶。他目光扫过办公室，最后落在本王桌上，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让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完了，又撞上了。

厉总，全名厉霆琛，年纪轻轻就掌控了城里的几大产业，打架狠、手段辣，唯独对老王这“屡战屡败”的小职员偏心眼儿。偏心眼儿到什么程度？上次老王被市场部那帮狗仔堵门口拍差评，厉总直接派车把他接回来，顺带甩了一句：“想走？先扫完地。”

“王助理，”厉总走上前，将保温桶放在桌上，“早餐。”黑框眼镜遮住他眼底的情绪，但微微抿起的薄唇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老王眼珠子转了转，放下笔，手指伸向保温桶：“总裁，您今天不忙？”他自然知道厉总为什么来，昨晚加班到半夜，早上又赶着开早会，哪有功夫给他送早餐？除非……他想找茬。

厉总挑眉，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：“我路上碰见了周姐。”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又一声。周姐？厉总母亲。那可麻烦了。他Memo里写着，最近要调整华东区渠道计划，方案必须下周三前优化完毕，不能在家长面前露怯。

“方案初步想法给你了。”厉总手一翻，一份电子版文件扔在桌上，“你自己看看，有哪里不满意的，早上十点前发给我。”

老王差点把冷掉的咖啡喷出来。他看着文件上密密麻麻的批注和修改意见，每个字都像小恶魔在嘲笑他的无能。“这……厉总，文件有点多，晚上我回家仔细看，明天一定能改好！”他挤出笑脸，试图拖延时间。

“不用。”厉总打断他，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，“十点，准时邮件发到我的私人邮箱。”说完，他拿起保温桶，没再看他一眼。

“哎哎哎……”老王刚想再争取，办公室门已经关上。

他盯着关上的门，额角青筋突突直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