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嗡嗡响着，颠簸感让秦川睁开眼，后视镜里那辆奔驰S级还在。他皱皱眉，没在意，拉开车门朝小区门口走。

小区门口，保安老王正蹲着抽旱烟，看见他，眼皮都没抬：“秦……秦哥，又是来接苏总的？”老王声音压得低，眼神里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秦川“嗯”一声，接过保安递过来的报纸，漫不经心翻着。小区 years 年没修，绿化带杂草丛生，几户人家门口停着锈迹斑斑的电动车，透着一股子萧条。他路过王妈家，那窗户纸都快糊不住了，王妈还坐在门口择菜，见着他，手里的菜叶子“噗通”掉地上。

“王妈，”秦川脚步没停，“我回来看看。”

王妈猛地站起来，老脸冻得通红，眼睛却亮：“哎呦！我的儿啊，可算回来了！”她抓起扫帚就追出来，嘴里不停碎碎念，“这孩子，搬到城里六七年了，一年才回来两次……”

秦川停下脚步，看着王妈花白的头发，叹了口气：“家里有事？”

王妈眼里泛红，指了指不远处那栋租来的两层小楼：“没事，没事，就是想看看你……哎，你跟苏总，到底怎么样了？那姑娘啊，是真俊，就是……就是冷 "").br>秦川心里冷笑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顺利。”

王妈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顺利就好，顺利就好……哎，家里日子过得紧，下个月水电费，你给……”

没等王妈说完，秦川掏出一张卡塞给她：“您自个儿花，不够再跟我说。”王妈手一抖，差点没接住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反复摩挲着那张卡，嘴里念叨：“这……这哪来的钱……”

秦川没理会这些，径直走向苏家的小楼。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，楼梯扶手布满灰尘。电梯没人按，他摸到按键，按下去半天没反应，只好走楼梯。

二楼客厅，电视还亮着，新闻里正播着什么，声音调得很大。苏娜坐在沙发上玩手机，看到他，头也不抬，手指翻飞。

“我回来了。”秦川把报纸随手扔到茶几上。

苏娜放下手机，终于正眼看过来，嘴角噙着笑，但眼神是冷的：“哟，终于想起回来了？”

秦川没接话，往茶几边上一坐，拿起报纸翻看。报纸上正好是个房地产广告，北京房价又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