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五眼珠子瞪得溜圆，手里的烟卷子差点没拿稳。“老刘啊老刘，我可是听你吹了半天，这聚宝盆……不会是聚到茅坑里了吧？你看你这土，挖出来黑乎乎的，透着一股子……呃，人味儿？”

老刘把个腰鼓似的身板一挺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：“你懂个啥？这叫天材地宝，至阴至寒的宝贝疙瘩！搁山里头，养得跟宝贝似的。我进去转悠两天，摸着点儿边儿，不就找着了？这要是真的，我们俩……嘿嘿，下半辈子吃喝不愁！”

王老五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咧嘴道：“吃喝不愁我信，你就是个传话筒，听说风就是雨。行，我跟你再赌一把，赢了这阵子喝的酒钱，输了……呸，输了我倒贴你三斤老白干！”

老刘一把抓住王老五的胳膊，力道大得跟铁钳子似的：“老王，你这是信不过我？我告诉你是真话，这次绝对不一样！你摸摸这儿。”说着把手指头往自己怀里掏了掏，掏出个用油布包着的小布袋，倒出几块碎银来，叮当作响。

王老五眼神一溜，估摸着是老刘从地底下扒拉出来的玩意儿，心里头直犯嘀咕，嘴上却硬气：“行，老刘，我就赌这一把。你要是真的挖到金元宝，今天这顿我包了，东边老槐树下，明儿个日出前，我可等。”

老刘嘿嘿直乐，也不多说，把那泡在黑漆漆不知名液体里的骷髅头往自己背篓里一塞，又把几个挖出来的陶罐子也塞进去。折腾半宿，天刚蒙蒙亮，两人又各自背了个家伙什进了深山。

老刘找了个地方，支起那口歪嘴铡（就老刘嘴里这么叫，其实就是块破铁片儿），开始捣鼓起来。他先把那骷髅头往旁边一扔，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条子，上面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，旁边还标注着几种闻所未闻的草药。

王老五凑过来看了半天，直摇头：“你小子，怕不是从哪个古墓里刨出来的玩意儿？这写得，我瞅着像画画儿。”

老刘嫌他吵，回头瞪了他一眼：“你少废话！这儿邪性，我不小心沾了药性，给弄丢了半条舌头！赶紧帮忙找找，这方子里的‘阴根草’、‘死魂藤’，你在附近看看有没有？”

王老五一听，后背汗毛倒竖，死活不含糊：“老刘，你这玩儿的是命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