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下着，茶杯里的茶叶飘了飘，又沉下去了，像条没了气的鱼。我盯着对面坐着的中年男人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这人自称是陈老板，生意人，家里出了点事，需要找人查查。具体什么事，他倒是一字不提，只说酬劳丰厚，保密到家。

我抽了口烟，烟头在烟灰缸里发出噼啪的轻响。“陈老板，您说吧，查什么？”我尽量把语气放得平淡，退休第一天接的第一个案子，就这么个模棱两可的，心里得劲儿。

陈老板眼睛瞟瞟四周，像只警惕的老猫。“有个废弃的仓库，一个月前被人搬空了，说是拆迁。可我最近发现，那地方有人活动迹象。我怀疑是被人利用了，想找人去探探路，看看里面有什么情况。”

废弃仓库？我皱了皱眉。这种地方最容易藏东西，也最容易出事。我这老刑警生涯，大部分时间就是在这种地方耗着的。“废物利用，还是有人故意弄出动静？”

“谁知道呢。”陈老板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又放下，“反正，酬劳您先拿着，事成了再追加。规矩我就不多说了，您看着办。”

这老套路，我算是见惯了。我点点头，“地方在哪？什么时候出发？”

“就在城东的老工业区，仓库编号是4号。我晚八点在老槐树下碰头，您自便。”

说完，陈老板又看了我几眼，像是确认我这个人靠不靠谱，又不像。付了钱，转身就走了，留下我一个人对着窗外发呆。

废弃仓库，老工业区……这地方我熟。二十年前，这里可是个大厂区，后来效益不好，就慢慢荒废了。仓库4号，我依稀记得，里面好像是堆些旧设备的，后来厂子没了，就闲置了。

八点，我准时到了老槐树下。树下没几棵树，更衬得这里荒凉。雨还在下，我撑着伞，往城东走。路上车少人稀，只有路灯在雨里晕开一片片昏黄的光，像是被人按下了静音键。

接近仓库的时候，雨突然小了。我停在不远处，借着昏暗的光观察着4号仓库。仓库是那种老式的铁皮房子，墙皮剥落，门板损坏，敞开的门像张大嘴，把雨声都吸了进去。

我绕着仓库走了一圈，没发现什么异常。四周杂草丛生，地上都是泥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