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又沉又涩，苏晚哼哧哼哧花了十几秒才彻底捯饬明白。抬眼瞅见土炕那头，戴着老花镜的妈正用粗糙的手指捻着块抹布，哼哼唧唧地擦着一个破旧的搪瓷缸子。旁边，我爸正盘腿坐在板凳上，手里摩挲着个缺个角的大烟袋，嘴里叼着旱烟叶子，眼神蔫蔫地盯着灶台。

“醒了？饿不饿，妈给你熬了小米粥。”我妈立马放下抹布，几步蹦到炕边。

“不饿，妈。”苏晚扯了扯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棉袄，瘦得几乎要把布都绷紧了。这具身体属于个孤儿，从小在乡下拾荒，父母是跟着镇上开商场的，后来不知怎么回事就没了。她醒来时就发现自己被自己那爸妈给扔在这儿了，具体啥情况一问三不知。

“爸，妈，你们这商场……现在咋样了？”苏晚想起自己前一世是个热爱买买买的时髦精，对商场这块儿还挺有研究。

“哼，土鳅不通海，还学人打听商场？”我爸用烟锅敲了敲炕沿，“我跟你妈那点家当，在城里开三家商场，本来就是个赔钱买卖。现在又回不来，还能咋样？”

“回不来？”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“你们不是一直想带我去城里玩嘛？怎么回不去了？”

“回不去了！”我妈猛地一拍大腿，气得直跺脚，“你小子死活不开窍！当初让你跟你张爷爷走，你不走！非得赖在我们这穷乡僻壤。现在倒好，说走就走，把我们撇下了！这荒山野岭的，连个镇子都够不着，电视都没信号，手机更别提了！”

苏晚这才注意到窗户边插着的那个老式收音机，正吱呀吱呀地放着戏台子里的唱腔。至于我那具身体以前用的手机和电脑，恐怕早就成了废铁。

“手机、电脑……没信号……”苏晚摸了摸下巴，“不过，没信号也有好处，清净。对了，爸妈，直播……你们知道直播不？”

“直播？”我爸和我妈异口同声，那眼神，就像见了鬼一样。

“对，直播带货啊！”苏晚来了劲儿，“现在流行这个，电视上天天有人直播卖东西，挺赚钱的。咱们那三家商场，不正好有东西卖？香皂、花布、缝纫机，我琢磨着，咱们可以试试！”

我妈眉头紧锁：“直播带货？那得啥设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