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晓的指尖悄悄抠着沙发垫，垫子有点硬，硌得她有点疼，倒比刚才被叶修安盯着看要舒服点。她没敢回头，就假装还在研究手里的茶杯，其实杯壁凉凉的，跟外面马路的温度差不多。

“说什么呢？”叶母笑得挺自然，但眼神飘忽，显然也在等儿子接话，或者等晓晓自己说漏嘴。这气氛，挺让人窒息的。

身后传来低沉的男声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：“我妈说，晓晓来了，让我欢迎你。”

“晓晓”这两个字从叶修安嘴里出来，就是带着某种宣告似的。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一抖，差点把茶杯捏得粉碎。她赶紧深吸一口气，才稳住手，声音尽量放得又轻又柔：“叶先生，叫我顾晓晓就好……”

“好。”叶修安的语气没什么波澜，但晓晓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或许是她瞎想了？

叶母见气氛稍微缓和，连忙打圆场：“对对对，晓晓，来，坐这儿。”她轻轻推了推晓晓，示意她换到离叶修安近一点的位置。晓晓心里有点发毛，总觉得这介于亲情和……什么的边界感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
她换了位置，刚坐下，腰后就不着痕迹地贴上了一双手臂。热气糊在背上，让她麻了麻的。顾晓晓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，有点快。她装作毫不在意，低头拨弄着面前那碟精致的杏仁。

叶修安靠得近，几乎能碰到她的发顶。他难得没有说话，只是沉默地坐着，那眼神，专注得像是在看什么珍宝，又像是在审视一件商品。顾晓晓被他看得毛毛的，像只被大狗狗盯上的小兔子，只想往地底下钻。

半晌，叶修安忽然开口，声音压得低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“周末，我公司附近有场拍卖会，皮具，你有兴趣吗？”

顾晓晓一愣。她知道叶修安是做什么的，自然也知道这种场合。她对这些……呃，奢侈品好像没什么概念，更别提有心思参加拍卖会了。她犹豫了一下，小声问：“拍卖什么呢？”

“皮具。”叶修安又重复了一遍，带着点审视的意味看着她，“有些人，对这种东西有执念。”

顾晓晓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自己以前偷偷攒钱买的第一条小皮包，那是她人生中第一个“奢侈品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