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手忙脚乱地蹲在地上捡练习册，汗水顺着额角滚下来，黏在发梢上糊成一片。他刚捡起半本，后脑勺突然被人轻轻戳了一下。

“啧，笨手笨脚的。”毛小俏不知何时挤到他旁边，踮起脚尖捡起一本最难捡的，纸页还沾着灰尘，她随手往鼻尖闻了闻，嫌弃地皱眉，“墨水味好冲啊。”

林默囁嚅着：“我……我这不是不小心吗……”

“呵，我当谁呢，大名鼎鼎的林大懒虫。”毛小俏随手把那本练习册丢到他怀里，调整了一下自己歪斜的座位，后背贴着桌沿，一甩头发，几缕碎发甩在林默脸上。

林默下意识伸手抹掉，被她第二个手背轻巧拍开，笑嘻嘻地说：“别动，沾上你的口水更显眼了。”说完又好笑地嗤笑一声，“你那个速度，捡完地上的东西，早该趴着打瞌睡了。”

林默耳根有点发烫，明明被调侃了，心里却莫名有点开心。毛小俏说话总喜欢像小炮仗一样，噼里啪啦炸在耳边，到底是让人没办法讨厌的类型。

“那、那你先捡，我慢慢捡。”他把抱在怀里的练习册递给她一半，自己又埋头去捡。

毛小俏没接，却突然“咦”了一声，指着林默另一只手抓着的练习册封面问：“你那本第几单元？”

林默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一眼，说：“七单元啊。”

毛小俏挑眉：“嗯？你才刚刚开始复习到四单元吧？”

林默心虚地移开目光，含糊道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前面有点忘了，翻回来看看。”

毛小俏嗤笑一声，忽然从桌肚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，随手一丢，精准地砸在林默摊开的手心。

林默手一抖，纸条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毛小俏立刻一脚踩住，还故意左右晃了晃鞋尖。

“喂！”林默不满地弯腰去捡，毛小俏却伸手拽住他捡纸条的手腕，把他往自己这边一带，林默顿时撞进她怀里。

两人鼻尖几乎碰到一起。林默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，混合着书页的油墨味，有点晕。

“拿吧。”毛小俏把纸条塞进林默手里，眼神却瞟向窗外，好像在说“别碰我”。

林默低头看纸条，字迹工整有力，是他熟悉的字迹，但内容让他心跳漏了半拍。纸条上写着：

“放学后图书馆见，讨论七单元重点，不许迟到，不许借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