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老板，开门大吉啊。”瘦高个男人笑着，手里拎着个布包，往柜台前一放，“住店还是洗浴？”

陈默擦着手，抬头笑了笑：“您随意。住店登记，洗浴这边请。”他指了指旁边的小巷，那里有家合作的美容美发店，洗浴业务也是他们家的延伸。

“住店。”男人说着，就开始掏证件，“我是周明，做点小生意的，偶尔来城里看看。”

陈默接过身份证刷了刷，一边打字一边问：“周老板，听口音不是本地人？”

“对，老家在北边山里。”周明把证件还回去，从布包里掏出一套衣服，“怎么，老板您也认得我？”

“没，您说您做小生意，我还以为干啥呢。”陈默打完单子，递给周明一把房钥匙，“135号房间，带阳台，视野不错。”

“好嘞！”周明接过去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，“老板，您这旅馆可真精神，干净，还带着小院儿，不像有些地方，住着心里堵得慌。”

“那可不。”陈默把客源当作命，旅馆里里外外每天都收拾得干干净净，“我就是图个舒服，您住得舒服了，下次还来这里。”

“那是那是。”周明连连点头，转身上了楼，走之前还回头喊了一声，“老板，晚上我请你吃饭！”

看着周明蹦蹦跳跳上楼的背影，陈默摇摇头，笑了。这种蹭饭的生意他可做不来，得保持点老板的体面。

送走客人，旅馆又安静下来。陈默哼着小曲，开始收拾登记表。正写着呢，突然听到楼下传来“哗啦”一声水响，紧接着是男人压低的骂咧：“操！这水怎么回事？忽冷忽热的！”

陈默没在意，以为是哪个客人洗漱不慎摔了水杯。可很快，楼下又传来一阵骚动，好像不止一个人。

他皱了皱眉，从柜台底下摸出根拖把，下了楼。刚走到楼梯口，就听见有人在喊：“喂！谁啊？地上怎么湿漉漉的？”

陈默探头往下看，只见楼下一片狼藉。几个穿着泳衣、睡衣的男人正围着个没盖盖子的水桶争吵着什么。桶里的水泼得到处都是，地上、墙角、空气里全是水汽。

“我靠！这是谁搞的鬼？”一个光着膀子的壮汉踹了桶一脚，水溅了他一脸。

“我没动！”旁边一个瘦子指着手上的水泡，“这水龙头怎么开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