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店啊？”陈默把布包往旁边一放，伸手去掏登记簿，“行，您先填一下。”他翻开本子，笔尖在纸面上划拉，耳朵却竖着，听着男人身上飘来的味道。一股廉价烟草混着点汗味，不算难闻，就是……有点闷。

男人“啪”地合上钱包，动作有点大，纸币哗啦一下。陈默瞥了一眼，还真够能藏的，压了小半沓百元大钞在里面。他也不客气，直接撕下一张房卡递过去，“王村，是吧？三楼305。有空调，有热水，楼下就是小卖部，随便买点吃的。”

“得嘞！”男人接过房卡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，“谢了啊老板，今儿个懒得出门，就在这儿歪歪。”

“行啊，住店就图个踏实。”陈默顿了顿，又补充一句，“不过……您那个包，能挪挪吗？挡着视线了。”

男人一愣，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。布包就扔在柜台底下，鼓鼓囊囊的。他挠挠头，嘿嘿一笑：“哦对，那个啊，我那玩意儿，怕见光。”

陈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顿时明白了那包为啥让他皱眉。典型的大白鼠，或者类似的东西。他没戳穿，只是道：“行，放那边儿，我给您收好。”

男人挺高兴，拍拍手：“谢了谢了！我上去放东西，待会儿吃了饭再聊。”

看着男人转身上楼，陈默把布包拿起来，掂量了一下，入手是真沉。他走到旁边水槽边，打开龙头，水流哗哗作响。布包浸在水里，哗啦哗啦地倒出水来，大概是里面装了些缓冲的东西。他用手隔着布料捏了捏，湿漉漉的，但感觉底下有个硬邦邦的轮廓。

“啧……”陈默摇摇头，把包捞上来，拧干水，随手塞进储物间。这点事，他还能处理。就是不知道这大半夜的，弄出什么动静没，吵到其他客人了没。他拿出对讲机，往隔壁房间喊了声：“小马，三楼好像有动静，上去瞅瞅。”

小马是店里另一个员工，机灵腿快。没一会儿，他就气喘吁吁地跑下来：“老大，咋回事？”

陈默指了指监控屏幕：“王村在干什么？”

小马凑过去看了一眼，愣了一下：“……他抱着个啥在挠痒痒？还笑呢！”

两人一块儿看，屏幕上男人蹲在地板上，怀里抱着那个布包，正用手指在里面摸索，嘴里发出“嘿嘿”的奇怪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