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瑾瑜掐了烟头，火星子一闪，正好落在破旧的地砖缝里，滋啦一声灭了。他站起身，往里头走了两步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我说你们这些人是怎么回事？”他吼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偏厅里有些发飘，“我堂堂齐王府，就这么个破样？那几个老虔婆是吃干饭的？王爷新定的规矩，当耳旁风是吧？”

领头的婆子，被打断了绣花，正拿着块抹布擦着桌子，闻言吓得一个激灵，赶紧把抹布往地上一扔，连连作揖：“回王爷的话，奴婢们不敢，是……是昨儿个一时忙乱，给记岔了。”

旁边一个年纪小些的使女噗嗤一声笑出来，被那婆子一个眼色瞪得赶紧低下头去，就是嘴角抽了抽，没忍住。

萧瑾瑜没看见。他正盯着桌上那碟歪歪扭扭摆着的银碟子，里面几块点心，东倒西歪的，像极了这支 unruly 的队伍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他摆摆手，“记岔了就记岔了，人都有犯迷糊的时候。赶紧忙你们的去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说完，他又习惯性地摸出烟袋，刚要往嘴里塞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：“哟，这不是王爷您么？又准备抽您的宝贝棒子？”

萧瑾瑜动作一滞，转头看去。只见一个穿着一身素雅衣裙的女子正斜倚在门口的廊下，发髻发乱，衣角也有些皱，但那双眼睛，亮得惊人。

正是王妃萧云晴。

她本就长得不好看，一张脸总是带着些刻意营造的憔悴，五官也偏于普通，可偏偏那眼神太扎人，又冷又利，像一把随时准备开刃的刀。

“怎么？王妃大人，您从天上掉下来，把耳朵正好挂右边了？”萧瑾瑜斜睨着她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，“本王说话，不想听可以走人，没必要在这儿堵着。”

萧云晴没动，只是挑了挑眉：“哦？王爷这是在嫌本王妃多管闲事了？还是嫌本王妃碍着您抽烟了？”

“王妃大人要是觉得本王碍着您了，”萧瑾瑜往前走了一步，挡了她的路，“您直接说。本王这就滚蛋，回我那个连门都懒得修的破院子去。”

他把那烟袋往地上一扔，鞋尖用力碾了碾，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
空气里顿时安静得厉害。几个伺候的婆子使女，都大气不敢出，偷偷瞄着两人，像看两只随时要打起来的疯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