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姐把苏棠推进试镜房间的时候，那扇门“砰”一声关上了，把外面的喧嚣隔得干干净净。苏棠停在原地，手里还捏着试镜剧本，封面都已经被她捏出了毛边。

“林姐，这儿……”她小声问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别这儿那儿了，”林姐抬手朝外面努努嘴，“赶紧的，顾导马上就过来。你紧张不？想临阵脱逃了？”

苏棠的脸“腾”地就红了，小声嘟囔：“我哪儿紧张了啊，就是……有点热。”

林姐翻了个白眼，虽然眼里的嫌弃藏不住，但语气倒是不重：“行了行了，赶紧念。我就在门外，不对你会不会念，或者叫人进来给你递水。”

说着，林姐转身出了门，留下苏棠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自个儿对着空气调整了一下坐姿。剧本拿在手里，指尖划过纸面，那些弯弯曲曲的字仿佛都在跟她捉迷藏。

没过多久，试镜室的门又被推开，顾导走了进来。他穿着一身熨烫妥帖的白衬衫，袖口挽起一截，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。他手里夹着根雪茄，还没点燃，氤氲的烟雾缭绕中，那张俊脸显得有些模糊。

顾导的目光扫过苏棠，在她身前停顿了两秒，然后抬手打了个招呼：“坐吧。”

他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听不出喜怒，但苏棠还是感觉到心脏漏了半拍。毕竟，顾延川是谁？娱乐圈的顶流小生，粉丝多到能淹死一头鲸鱼。

“顾导好。”苏棠站起来，不自觉地挺直了背，结果刚站直又有点紧张，差点没站稳。

顾导皱了下眉，没说什么，重新把目光落在剧本上：“念吧。”

苏棠赶紧点头，翻开剧本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书角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开始念上面的台词。前两句她都念得磕磕巴巴，心里怦怦直跳，生怕自己被刷下去。

但奇怪的是，从第三句开始，她的声音好像渐渐找到了感觉。那些原本拗口的台词，到了她嘴里，竟然变得顺畅起来。她的声音甜糯，带着点软糯的少年气，虽然没什么起伏，却意外地让人觉得很舒服。

顾导原本放在腿上的手，微微动了一下。他看着苏棠，眼神不像在看一个新人，倒像是在看一只误闯进人类世界的，毛茸茸的小动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