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也没抬，手上的面饼“啪”就扔进了碗里。泡面专门讲究个快，等不得。他一边“噗通噗通”吸溜面条，一边吼道：“谁他妈敢这个时候打扰老子吃面！再不说老子就撕了门禁！”吼完才想起，这破公寓连门禁都没装，估计是隔壁老王家的狗想到他这儿方便，顺便按的铃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铃声又响了。

老张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这声音跟蚊子叫似的，偏又赖着不走。他嘟囔着，“催命呢？催饿死我了！”起身扔下筷子，抄起墙角那根看门使的铝合金拖把杆就冲过去开门。

开门一看，门口站个姑娘。姑娘挺年轻，看年纪最大不超过二十，穿身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旧T恤，洗得线都露出来了。最扎眼的是手里拎着个布包，鼓鼓囊囊的，看样子是刚买了好多便宜货。姑娘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老张，眼神有点迷茫。

老张皱着眉：“你找谁？我屋里没外人。”

姑娘眨了眨眼，似乎没听懂，或者根本不在乎什么外人不外人的，自顾自指了指老张怀里：“你，帮我叫辆车。”

老张一愣，低头看了看自己。他怀里确实揣着根拖把杆，不是故意装出来的。这姑娘是眼花还是脑子有坑？看他这行头，像能打车的？

“我他妈谁啊？长腿美女请说人话，不然我手上的家伙可不认人。”老张说话就冲人，尤其是对这看着就柔弱的女孩子。

姑娘低头看了看老张手里的杆子，又看了看他，似乎还是很困惑，但还是小声重复了一句：“叫辆车，去……城北，火车站。”

“城北火车站？我操……”老张心里骂开了，这年头姑娘都这么单纯，还是这么急着找死？跟这姑娘讲道理跟对牛弹琴一样。他手一指外面，“你自己打啊，或者等着，看谁先死。”

姑娘没动，还是站在门口。老张不耐烦了，伸手就要去推她：“滚开！别耽误老子上厕所！”

手刚要碰到姑娘，那姑娘突然“噗通”一声跪下了，头埋得低低的，露出 commencé bité 的一缕黑发。

“求求你……放过我……”姑娘的声音很小，带着点哭腔。

老张一愣，手停在半空中。这女的是傻逼吧？非礼勿视，非礼勿视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