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！又来？"张子凡第N次被吓醒，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，砸在被子上个闷坑。窗外黑漆漆的，月牙缺得跟被狗叼了一口的饼似的，惨白的光剌剌地照进来，活像鬼画符。

他烦躁地掀开被子，光脚"啪嗒"踩在冰凉的地板上。这破屋就租了三个月，房东老王天天半夜喊"送快递"，跟个鬼敲门似的。张子凡这几个月睡得跟只猫，黑眼圈比熊猫还明显，不是被闹钟弄的，是被那些半夜三更"嗖"一下从窗外飘过的阴风刮醒的。

"草。"他狠狠踹了一脚床板，震得墙上蜘蛛网哗啦啦往下掉，"老子再不混出个人样，迟早被这破地方逼疯了。"说话时他随手抄起桌上的玻璃杯，灌了一口凉水。

"咕咚。"水呛得他咳嗽了两声。杯底剩着半杯，底下居然沉着个红点，像颗小心脏似的。他皱着眉想甩掉，那红点却突然一弹，沾到他指尖。

"靠！"张子凡手一抖，玻璃杯"啪"摔在地上，碎得连渣都没剩。红点在瓦砾堆里蹦跶了两下，"嗖"地钻进他袖口。

他猛地一甩袖子，什么也没抓到。可下一秒，右手食指突然传来针扎似的疼，低头看时，指甲缝里赫然躺着个火柴棍粗细、亮晶晶的东西，通体乌黑，还泛着冷气。

"阴铁？"张子凡心头一跳。这玩意儿可不便宜，地摊货也要上百块。他连忙翻遍袖子，果然在里兜摸出一把比指甲盖还小、形状扭曲的黑色铁片，共有七枚，冰得手背发麻。

"这他娘的……"他嘴角抽搐，"谁送的情话啊？膜拜都没处跪啊！"他随手把铁片塞进兜里，摸出手机翻看银行卡余额——可怜巴巴的两位数让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

"得想办法弄钱。"他蹲地上抱头思考时，手机突然"叮"地响了一声，是条陌生短信："持此阴铁至鬼市，可得千两黄金，但需渡一鬼使。"

"鬼市？"张子凡嘴角一咧，"我操，难道是阴间的跳蚤市场？这短信看着挺专业啊，水印还有个飘着黑气的鬼画符。"他盯着短信看了半天，突然发现那鬼画符的嘴角似乎冲他咧了一下。

"操什么操！"他猛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倒吸一口凉气，"幻觉！绝对是幻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