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蹲在村口老槐树下抽烟，看一群半大孩子围着个怪老头瞎转悠。那老头也就四五十岁，可头发斑白得厉害，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背个破旧的麻袋，一看就是从山里出来的。他正拉着个小不点儿，往地上一指，比比划划的，那小不点儿竟真的深吸一口气，伸手往土里一刨。

“挖啥呢？”王二麻子呷了口旱烟叶子，声音从喉咙里咕噜出来。

孩子们吓了一跳，回头就看见王二麻子，其中一个扎着冲天辫的跑过来：“王叔，你看 ông ấy (他)教小石头挖地呢！说土里能找到宝贝！”

王二麻子皱了皱眉，那老头他见过几次，总在村头转悠，见人也不说话，跟个傻子似的。今天这行为更奇怪，教孩子挖地？土里哪来的宝贝？莫不是脑袋不清醒了？

他眯着眼走过去，蹲下身，往那孩子刨的坑里瞅了瞅，坑挖得歪歪扭扭，里面净是些干草根和碎瓦片。“啥也没有啊，瞎折腾啥。”

那老头闻声转过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唯独眼睛亮了亮，嘴角咧了一下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。“读《山海经》。”他说。

王二麻子一愣：“啥？《山海经》？你教他读那玩意儿？”

老头把麻袋往地上一扔，从里面掏出一本泛黄的线装书，递给小石头：“看这，‘夸父逐日，渴死道旁…’”

小石头接过书，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，小嘴嘟囔：“我…我认识几个字，不…不要。” 他伸手把书推回来，小脸绷得紧紧的。

周围孩子都“哄”地笑起来，有人喊：“小石头，跟 ông ấy 学吧，他说土里能找宝贝呢！”

小石头脸更红了，小声嘟囔：“我才不信呢…”

王二麻子看着那老头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人，到底想干啥？教孩子读破书就算了，这说的啥胡话，土里找宝贝？再这么下去，村里人都会被他带偏！

就在这时，那老头突然指着不远处一张破旧的石桌，突然双眼放光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徒儿，你看！灵气！此乃天地灵气汇聚之地！吾等当于此地修行！”

他这一嗓子，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。王二麻子猛地站起来，揉了揉眼睛，看向那石桌。那地方确实不错，背靠青山，面前流水，是个聚气的宝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