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扔了根烟屁股，蹲在槐树下看那群半大小子围着怪老头瞎转悠。烟屁股在他脚尖底下噼里啪啦炸响，火星子直蹦老高。他嘴里叼着烟杆，吧嗒吧嗒抽着，眼珠子却懒得动，就那么直勾勾看着那边热闹。

怪老头姓柳，村里人都喊他柳老头。都说这老头不靠谱，穿得破破烂烂，整天跟猴儿似的在山里钻来钻去。可偏偏他愣是把村里几个半大小子给忽悠山里来了，说是教他们修仙。修仙？王二麻子嗤笑一声，唾沫星子喷老远。他王二麻子活了大半辈子，就没见过比这更扯淡的事儿。

“二麻子，你老弟又在瞎琢磨啥呢？”旁边老李头拍了拍他肩膀，嘴里还嚼着烟叶。“柳老头那家伙，还真有点门道。我瞧着，那几小子跟着他，没准真能成才。”

王二麻子把烟杆櫂在地上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又炸了老高。“成才？成才能当饭吃？还不如我王二麻子在村里收个摊儿呢。”他摇摇头，心里直嘀咕。他开个小摊卖点零嘴儿，一年倒也能赚个千儿八百，比这帮山里刨食的强多了。

正琢磨呢，忽听得旁边树丛里有人喊：“爷爷！爷爷！您快过来看看！”声音又急又尖，带着哭腔。

王二麻子扭头一看，吓了一跳。只见树丛里蹿出个小丫头，梳着一根小辫儿，跑过来一把就抱住他腿，上气不接下气：“爷爷！您可算来了！小石头他……他把山鸡吓跑了！”

王二麻子一愣，随即又好气又好笑：“我说你这丫头，跑这儿来干嘛？小石头把山鸡吓跑了？他几岁啦？还能把山鸡吓跑？”他伸手去撸小丫头的辫子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。

小丫头被他一撸，眼泪汪汪：“爷爷，小石头他说他会修仙，他说能飞……他说要去山里找柳爷爷……”

王二麻子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想起一件事。前两天，他儿子王强不是也跟着那帮小子进山去了吗？他当时还骂儿子瞎胡闹，没想到这小子真信了邪了。他眉头一皱，正想破口大骂，却见小丫头又添了句：“爷爷，小石头说，他说……他说柳爷爷要收您当徒弟呢！”

王二麻子眼珠子瞪得溜圆，手里的烟杆差点掉地上。他活了大半辈子，耳朵里就听过别人说ColsossalDeal、瞎编故事，什么时候有人跟他开玩笑说收他为徒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