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软软，过来。”

冰冷的命令声像一把小锉刀，磨得林软软后颈发僵。他正靠在吧台边上，看着对面桌那对情侣腻歪凑一起，手里还拿着那杯刚续上的冰美式。暖烘烘的奶香混着咖啡的苦涩，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暖得他心口发堵。

“来了。”林软软应了一声，慢吞吞端着那杯冒着热气的饮料走过去。

吧台那头坐着的女人，身形颀长，一身的黑色皮衣，指尖还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，烟雾缭绕中，那张脸看起来冷酷得像块寒冰。就是刚才店里客人不小心撞到她，她也只是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，声音还是这么冷。

林软软挪了挪脚，在她对面的高脚凳坐下，把饮料放下，小声问：“王……王小姐，找我有什么事吗？”

女人抬眼看了他一眼，目光冷淡得像在看一块抹布。“去那边商场，把那家服装店里的限量款拿两件过来。”她口中的王小姐，是这里的二当家，王怼怼，出了名的不好惹，可店里的人谁敢当面顶撞她。

林软软刚想问等等，王怼怼已经转身离开了。他咬了咬下唇，心里有个小声音在怂包地打架。一是觉得奇怪，这王怼怼明明那么冷，怎么突然让他跑腿。二是……那家商场挺远，而且他只想待在店里喝咖啡。

可另一边，有个声音更大声，是良心在叫嚣：你是个小跟班，这点事情就打退堂鼓？是不是软肩软腿的废物。

林软软长叹一口气，拿起刚放下的杯子，灌了一大口冰美式，呸呸呸吐掉，感觉喉咙火辣辣的，脸也跟着烧了起来。

他认命地站起身，拿起刚准备扔掉的购物袋——方才其实已经在店里买了个小蛋糕，现在正好顺路带过去——快步走了出去。

结果刚走到门口，就被人拦住了。

“林软软？”

冷飕飕的声音带着几分意外。林软软回头，就看到刚才那个王怼怼，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，正皱着眉看着他。

“王小姐，你……”

“刚是想去商场吗？”王怼怼打断他，语气依然没什么起伏，“我脚伤未愈，不便走远路。”

林软软愣住了：“你……你受伤了？”他这才注意到王怼怼的右腿，穿着黑色长裤，可裤脚明显有些不自然。

王怼怼没说话，只是指了指不远处的商场方向：“走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