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的风挺邪门，卷着松针和草叶子噼里啪啦往脸上打，还带着一股子潮湿的土腥气。团建结束，众人在山脚下集合返程，我低着头数着自己那双快磨破的登山鞋，心里盘算着晚上回去能不加班。结果刚一回头，就看见老王直勾勾地盯着前面的队伍，脸色惨白得像是刚退了潮的滩涂。

“老王？”我喊了一声，他猛地一抖，转过头来，喉咙里滚动着个啥也说不出来的声音。“老王，咋了？”

他眨了眨布满血丝的眼睛，指了指前面。“小李……小李他们……”说着，突然啊地一声叫了出来，捂着胸口弯下了腰。我这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过去扶他。“老王！咋了？中暑了？”

他死活不让我碰，直挺挺地站着，嘴唇哆嗦着：“我……我刚才看见小李……看见小李往……往山里跑了！”他指的是团建时被分到我们这一组的张立，平时挺机灵一哥们儿，可那天一直蔫蔫的，跟着队伍慢慢悠悠的。

“往山里跑？”我皱起眉头，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。山坳里雾气沉沉，啥也看不清。正疑惑间，就听见旁边一阵骚动，有人喊：“张立！张立！你在哪儿呢？”还有人吹响了哨子，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飘荡，显得格外瘆人。

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。张立那人虽然闷，但绝对不是跟队伍走散的料。再说，他们分组的名单是刚在手册上公布的，老王不可能记错。那他到底往哪儿去了？难道是……我脑子里灵光一闪，想起团建手册里那些冠冕堂皇的话。 gìn'q what's inside that

我伸手扒拉过老王，往前面张立刚才待的位置冲去。老王拉都拉不住，估计是被我气疯了。我在雾气里转了半天，除了几棵歪脖子树和几坨不知道是啥的排泄物，啥也没发现。那地方黑咕隆咚的，风咋吹得人头发都竖起来。

正愣着呢，又听见身后有人喊：“喂！前面有人吗？”我回头一看，是团建的组织者，个头挺高，穿一身冲锋衣，脸上挂着假笑。“咋回事啊？都到这儿了还不走？赶紧下山！”

“应……应哥，我……我刚才看见张立往山里跑了！”老王结结巴巴地说。

那组织者眼睛一瞪：“不可能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