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磊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使劲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上反射出林伟那张有点倔强的脸。他指了指林伟的冲锋衣，声音压得低沉：“你这衣服料子是耐磨，但那破布料吸味儿，估计擦了也挡不住。再说了，这手册是协会发的，上面写了传统，传统就传统呗，至于这味儿……”

林伟哼了一声，把冲锋衣下摆往里塞了塞，挺直腰板，“协会传统就得尊重不是？总不能因为怕麻烦就不干正事。要我说啊，这帮搞拓展的肯定是偷偷藏了什么宝贝，非要老规矩走一遍，才能拿出来。”说完他又蹲了下去，这次学乖了，只掀开手册的封皮，往里扒拉了几页。

赵磊扯了他胳膊一把，眉头锁死，“你能不能别这么葬撞？这手册都印成这样了，再翻下去有啥用？你就不怕真翻出点不该翻的东西？”

“怕啥？”林伟嘴硬，“这手册连个‘保密’字都没贴，能藏啥惊天大秘密？再说了，这么点纸，翻坏了又能怎么样？大不了重买一本。”他指了指手册的封底，“你看这儿，印着‘党团协会会员手册’，这明显是内部发的，能有多复杂？”

赵磊没再拦着，但眼神明显带着警告。林伟心里叹了口气，又把手册往旁边一推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其实那冲锋衣上沾的霉味，比他手上的灰多了去了。

“算了，不翻了。”他转过身，望向远处那片黑乎乎的树林，“赵磊，你说这团建到底有啥意思？手册上净整些虚头巴脑的话，什么‘凝心聚力’，什么‘砥砺前行’，听得我都犯困了。直接说吧，这次拓展到底想让我们干啥？”

赵磊舔了舔嘴唇，眼神飘向林伟身后不远处的一棵歪脖子树，“你闻闻这味儿。”

林伟下意识皱了皱鼻子，“什么味儿？泥土味儿？”

“不是，”赵磊摇摇头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是霉味儿，一股子发馊的霉味儿。”

林伟顺着赵磊指的方向看去，那棵歪脖子树干上，不知何时裂开了一条缝，里面黑乎乎的，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。他缩了缩脖子，“这块儿以前没人来过？”

“是啊，”赵磊凑近看了眼，眉头皱得更厉害，“平日里拓展都在那边山头，从没踏过这片林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