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集这边，人声鼎沸。卖菜的阿婆扯着嗓子吆喝，卖肉的掌柜给猪肉拍得“咚咚”响，还有几个半大孩子围着棉花糖摊，盯着那五颜六色的大糖球晃神。沈浪就挤在这人堆里，手里捏着个铜板，磨磨蹭蹭往家走。

他今年十六了，在青州城也算是个名人，专门负责“出名废柴”这块。爹娘早逝，跟个老光棍相依为命，靠打点零工糊口。沈浪自个儿呢，天生的料子，爹娘那点微末修为遗传给了他……嗯，一个能跟野猪摔跤，跟野鸡碰瓷的身子骨。引气入体的门槛都摸不着，爬都爬不上去。

“我说娃儿，你看你这模样，啧啧……”卖针线的李婶儿每次碰见他，都忍不住摇摇头。沈浪嘿嘿一笑，把脸埋进袖子里。李婶儿说得对，他这副德行，丢人现眼。

刚走到巷口，突然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青衫的家伙，吆五喝六地围着一个老头。那老头须发皆白，脸上却没什么皱纹，反而透着一股子嚣张劲儿。他背着手，看着那几个打手，嘴角噙着笑：“让开让开，你们算什么东西？给我家少主带路。”

沈浪好奇，从墙根后头探出头。那几打手打扮挺利索，腰间别着刀，一看就不是普通混混。为首的那个，拱手道：“二爷，这巷子是咱们‘黑龙会’的地盘，您怎么……”

“哦？”老头慢悠悠开口，“黑龙会？倒是听过。不过，我现在没空跟你们废话。再不让开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他说话时，一股子让人心悸的气息散发出来，那几个打手顿时蔫了，互相使了个眼色，讪讪地让开了路。

沈浪看得心里直痒痒。这老头是谁？看着不像一般人。他刚想凑近点看个清楚，那老头已经带着人走了。没走几步，老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扭头看向沈浪这边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
“嗯？”老头眉头微皱，“哪来的野小子，还没死？”

沈浪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后退了步。这老头的眼神太吓人了，好像能看穿人心。他就纳闷了，这老头怎么知道他在这儿？

“滚开！”那为首的打手怒了，挥舞着拳头就冲过来，“滚犊子，看什么看！”旁边几个打手也围了上来，刀剑出鞘，作势就要动手。

沈浪吓得往后一缩，赶紧缩进巷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