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丰城没说话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，发出笃笃的声响。那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，却像小锤子一样一下下砸在宋轻歌心上。她心里直发毛，这气场太强了，感觉下一秒就要被老板按在桌上训话。她咽了口唾沫，扯了个笑脸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点：“顾总，您……您有事？”

“有事？”顾丰城嘴角弯了弯，露出个没什么温度的笑，那笑意没到眼底，像个假惺惺的表情。“还是说，是宋小姐有事？”他往前又凑了点，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帽檐了。那距离近得让宋轻歌呼吸都一滞，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味道很好闻，却更衬得他此刻的冷漠。

宋轻歌感觉后脑勺都凉了，这男人说话总是这么滴水不漏，像一把淬了冰的剑，刀刀见血。她眨眨眼，努力装作有些无辜，声音都放得小小的：“我没事啊，也没事找您。您有事您跟我说。”

“我招聘会上的那支笔呢？”顾丰城的声音听不出情绪，却像一块石头扔进平静的湖面，激起了千层浪。

宋轻歌当场石化。招聘会？她那天为了给新人引路，不小心撞掉了顾丰城桌上那支限量版的钢笔，那笔闪光闪闪的，贵得吓人。当时她手忙脚乱地道歉，还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，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。没想到……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找上门来了！而且还是因为这个！

“我……”宋轻歌支吾着，心里叫苦不迭。那笔多少钱？她打听过了，价格高到她想吐血。她现在手头也紧得很，刚付了房租，信用卡还欠着花呗，哪赔得起这么贵的东西？可这是顾丰城的东西啊，他要是真把自己赔的钱要过来，她连卖身都赔不起！

顾丰城看着她慌乱的样子，忽然笑了，那笑有点邪气，像是猫捉到老鼠时的戏谑：“宋小姐，你不会忘了吧？我可是听说，那天你拉着新人左转右绕，把我引了个团团转。”

宋轻歌脸一红，小声辩解：“不是的，我只是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顾丰城打断她，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笔，递给她。那只笔崭新得像刚出厂，包装盒都带着层塑料膜，和刚才那只撞坏的不一样，一看就是全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