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这个动作，把苏婉婉吓了一跳，但她没敢躲。可能心里有鬼，反而更怕完全消失在眼前。她喉咙里发出一声细不可闻的呜咽，手却不自觉地抓紧了裙摆。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苏婉婉嘴唇哆嗦着，想说点什么，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那双眼睛在镜子里映出的林枫脸，此刻看着她，眼神有点邪门。不像生气，倒像是看到了什么特别诡异的东西。

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知了声。林枫盯着她看了一两秒，觉得这姑娘戏演得真全套。可那张脸，确实瘆人。比他老家院子里那招魂牌还白。

“行了吧，”林枫啧了一声，转身回自己座位，“有病吧你。大半夜不睡觉，对着镜子傻乐。”

他说完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刚才那笑声……不是苏婉婉的声音啊。

果然，他一扭头，那道白影子还在镜子后面。可这次，镜子里的人咧嘴笑了，那笑比刚才更瘆人，因为她的脸上，嘴角像是咧到耳根，露出来的牙齿比尺子还长，惨白一片，没有任何血色。

林枫头皮发麻，手心开始冒汗。他猛地抬头，看向教室后门。没人啊。那道影子怎么还在镜子里？

“嘿……”林枫嗓子发干，试探着叫了一声，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。

这次，镜子里的人影动了。她慢慢从镜子后面转过来，或者说，从墙里转过来。一股阴冷的风毫无征兆地吹起来，吹得林枫打了个哆嗦。

那姑娘穿着一身白裙子，个子比苏婉婉高一点，但看着只有十六七岁。她穿着运动鞋，赤脚踩在地上，悄无声息。最要命的是，她的脸是透明的，像是一张人皮灯笼，五官模糊不清，唯一能看清的是那双眼睛，漆黑一片，没有瞳孔，死死盯着林枫。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林枫感觉快要窒息了，喉咙里像被什么堵住。他想往后退，脚却像灌了铅一样动不了。

“她想干什么？”林枫脑子里血腥一片。这绝对不是苏婉婉！苏婉婉是个人，不是鬼！可眼前这玩意儿……太吓人了！

那透明身影往前走了两步，嘴里发出嗬嗬的笑声，比刚才苏婉婉的呜咽更刺耳。然后，她慢慢抬起手，似乎想碰林枫的脸。

林枫吓得魂飞魄散，转身就跑。他没敢回头看，一路冲出教室，冲上楼梯，冲进走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