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被苏婉婉的眼神剜得心脏一缩，后脖颈子全是汗，刚要张嘴解释，教室里突然“嗡”的一声，所有灯光集体暗了下去。窗外月光大得吓人，能照进教室，可天花板上的灯一个黑灯瞎火的。

“妈的，停电！”有人骂了一句，教室里瞬间乱哄哄起来，手机屏幕亮成一片。几个女生开始尖叫，还有的偷偷在底下笑。林枫看着苏婉婉，发现她也正盯着天花板，脸色比刚才更白了。

“这节自习课，正好不写作业。”一个男生打趣道，结果被周围人白眼扫得赶紧闭嘴。

林枫拉着椅子往后挪了挪，心里嘀咕：停电？还真是邪门，撞见苏婉婉这么一幕，再现在这种关头，不科学啊。他偷偷打量苏婉婉，这女的虽然眼神凶，但坐在暗光里，倒像一尊精致的瓷娃娃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叮铃铃——” phonecall，苏婉婉猛地一颤，像是被电击了似的，抓着手机的手都在抖。她深吸了几口气，才接起来，但几个字刚出口，就被周围人听见了。

“……妈，我没事，就是学校停电了……对，我今晚住宿舍……嗯，晚点回去……好，我知道了，你放心……”她声音压得特别低，估计是尽量压着嗓子，但还是能听出那股子急切和……恐惧？

林枫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给妈打电话，说住宿舍？可她不是刚转学来吗？家里不在附近？不对，前天不是还和班主任聊天，说家就在学校斜对面小区？这会儿怎么突然要住宿舍，还说晚点回去？

他没多想，这时候谁管这些闲事。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去问问苏婉婉，突然发现她挂了电话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窗外。月光正好照在她脸上，那惨白得令人心悸的颜色，又浮现出来。

林枫咽了口唾沫。教室里头手机没电的越来越多，气氛越来越诡异。偶尔有人发出嘘声或者低语，都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，模模糊糊的。停电这种事一般很快就能恢复，但偏偏现在迟迟没动静，反而让空气凝重得像要滴出水。

“苏婉婉，你……”林枫脑子一转，走到她旁边，小声说了句，“你家住哪里？不是说在对面小区吗？今晚怎么住宿舍？”

苏婉婉猛地回头，眼神刀子似的又来了，这次甚至带了点怒气：“林枫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