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晨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冻得牙齿直打颤。窗外那棵歪脖子柳树，叶子掉得跟下雪似的，哗啦啦拍他一脸。他娘的，这破冬天，比他前女友还冷。

屋里头暖和，但暖和劲儿似的，让人心里发慌。这宅子是他租的，一个月三百五，房东老王是个快嘴老太太，就爱打听。李明晨来这儿一个多月了，就为躲事儿。可这事儿躲得邪乎，连手机都跟脖子上长了个瘤子似的，时不时冒出些乱码，像谁在对面竖着喇叭喊他，但他说又听不见。

今儿早上，他正对着窗户发呆，手机突然就响了，屏幕亮得晃眼。接起来，里面没声儿，但那串乱码比昨晚还花哨。挂了，它又响，还是没声儿。他拿布擦了擦，心想是不是电池要炸了。正要扔，手机又自己响了一声，短促的，像根针扎人耳朵。

李明晨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跑到门口，猫着腰往巷子里瞅。冷风灌进来，把他脑瓜皮子吹得嗡嗡响。巷口那边，三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家伙，正往这边走。其中个穿得敞亮，手里还把玩着个金属片，叮叮当当地敲。李明晨缩回头，心里骂娘。这帮人，他见过，是市里头的“清理队”，专门收拾捣蛋货。

他赶紧回屋，把窗户纸又用硬草纸糊了一遍，留下个不大的缝，刚好够透气。屋子里他藏了点吃的，都是过期半年的，省着点吃能顶俩礼拜。水缸里还剩半缸子冰水，他咕咚咕咚灌了两口，冰冰的，倒把火烧的心给镇住了。

他打开冰箱，里面两块冰还冻得跟玉石似的。他抓起来， cứa在手里，冰凉冰凉的。他想起之前看过的老掉牙的武侠小说，要是这玩意儿能破绽，那他正好试试。

又过了半个钟头，外面窸窸窣窣的，像是找他来了。李明晨竖起耳朵听，果然。那帮“清理队”的，像一群苍蝇似的，嗡嗡嗡绕着房子转。他还听到一阵拳头像砖头似的砸在墙上，咔嚓咔嚓响。

李明晨心里一紧，手心里的冰块都攥出汗了。他赶紧爬到床底下，把那块没砸碎的冰块藏在被窝里。他娘的，这帮混蛋，不会真的要拆房子吧？

正想着，房顶上突然传来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接着就是“哗啦”一声，像是瓦片被踩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