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二狗偷了酒馆后厨的半斤老白干，蹲在院墙根儿底下喝得酩酊大醉。腹中空空，酒劲上头，他掏出那块啃了一半的杂碎饼，囫囵咽下去，龇牙咧嘴地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这破饼子硬得跟块狗啃的骨头似的。”

“嘿嘿，二狗，醒了？”

一声沙哑的咳嗽声在旁边响起。林二狗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干瘦的老头儿正蹲在他身边抽烟，指间夹着一根燃着的旱烟杆，火星子“噼啪”地炸响。老头儿脸上皱纹多得跟核桃皮似的，一双深陷的小眼睛里透着一股子精明，又带着点儿戏谑。

“你谁啊？来路不正，在这儿吹牛呢？”林二狗醉醺醺地吼道，手里的半块饼子差点掉地上。

老头儿咂咂嘴，吐了个烟圈，“我？老夫玄机。看你这熊样，不是什么正经人。怎么，砸了赵大掌柜的饭馆，心里不踏实？”

林二狗眼睛一瞪，“我才没砸！是他自己不给面子，我那是碰瓷儿！”

玄机老头儿“呵”了一声，烟杆在手里晃悠，“就你这身板，五六个壮丁都按不住你。不过，话糙理不糙，强龙不压地头蛇，在哪儿都得守规矩。懂了？”

“懂啥？懂你个脚后跟儿！”林二狗梗着脖子，酒劲上头，嗓门比平时大了一截。

玄机老头儿也不生气，慢悠悠地踱了两步，指向不远处：“你瞅见那座山了吗？叫黑风山，山脚下有个破庙，庙里住着个老光棍，专干些不干净的事儿。前两天，有俩进山采药的，被他给做了。你，要不要跟着老夫去探探路？”

林二狗闻言一愣，随即眼睛放光，“你说明儿？跟着你走！多大的风险，别说探路，就算去送死，我也认了！”

玄机老头儿满意地笑了，“好小子，有胆色！不过，你得先练练手。老夫这里，刚好有门‘破法子’，专克那些鬼祟玩意儿。学成了，上山才有底气。”

林二狗一听，来劲儿了，“啥破法子？我学！别说破法子，就算是个上刀山下火海，我林二狗也干！”

就这样，林二狗稀里糊涂地跟着玄机老头儿，进了黑风山。一路上，老头儿手把手教他一套歪门邪道的拳法，招式简单粗暴，却十分实用。林二狗这榆木脑袋，愣是给整明白了。

到了破庙，果然不见人影，只有两具森白的尸体摆在院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