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花在玻璃窗上糊了一层白，孟雪把脸往暖气片上贴了贴，还是挡不住那钻心的寒。她缩在出租屋里，同样缩着的是银行卡余额。刚毕业两年，工作换了两茬，现在就指着这月薪三千撑着。房东昨天又打电话催暖气费，说是再不交就停暖，孟雪把手机揣兜里，眉头拧成个死结。

九点刚过，公司楼下那家灯饰街突然爆开一阵彩烟。孟雪路过时脚步顿了顿，对着那团转瞬即逝的绚烂，心里嚯地一荡。前两天还跟闺蜜抱怨工资低得可怜，今晚居然站在这儿看人家挥霍。她扯了扯嘴角，对空气笑了笑，像所有节日里被小怪兽袭击的小绵羊。

彩烟散得快，人群散得更快。孟雪裹紧羽绒服往回走，后脖颈突然一凉。有人从背后蒙了块黑布，力道不小，她惊得差点叫出声。布下的男人声音闷闷的："捂好，别着凉。"孟雪吓得眼睛瞪圆，赶紧顺从地抱紧胳膊。

黑布一直裹到下巴，窒息感让她后怕钻心。等触觉恢复时，孟雪才摸到只沉甸甸的牛皮纸箱子，里头装着个精致的牛皮纸袋。男人突然扯开黑布，孟雪慌乱抬头，撞进一双含着笑意的黑眸里。

"不客气。"男人把文件袋塞她手心，"替我跑一趟，"他扯着领带调整角度，"尾数550，周末交。"说完转身就走，雪地上只留下个挺拔背影。

孟雪捏着那袋东西站在原地发懵。550块？够她半个月薪了！但比起对方突然消失，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。她攥紧文件袋往家走，心里嘀咕着这人到底是谁。

屋门刚锁好，孟雪把文件袋往桌上一扔："这么巧，居然是你！"照片背面印着张冷峻脸，孟雪在媒体上见过无数次——沈氏集团新任CEO沈绍川。小道消息说他是个冷酷无情的工作狂，没想到会出现在这种场合。

"晚上不暖和。"孟雪搓着冻红的手，"要喝点咖啡吗？"她想起要交暖气费的事，正愁着怎么开口。沈绍川盯着她桌上的咖啡机，嘴角勾角："好。"

孟雪拿出速溶咖啡，手抖得差点把咖啡粉冲糊。沈绍川盯着她手背上的冻疮，忽然问："大四那年，你给校报写过专栏？"孟雪愣住，这信息太隐私了，她摇摇头："没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