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雪手机在那儿躺了半夜，她翻来覆去睡不着，最后干脆坐起来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线刷朋友圈。看着那些晒旅游、晒新欢的朋友圈，心里堵得慌。暖气片的事儿像个鬼影子似的，怎么也甩不掉。

“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她咬着牙，指关节摁得咯咯响。想当初张浩还信誓旦旦地说暖气片是他弄的，现在倒好，翻脸不认账，反咬一口说是她弄的。搁以前她早就不争了，可现在……

孟雪猛地想起李娜那张嚣张的脸。那天在咖啡厅，李娜端着拿铁，嘴角噙着笑，眼睛却像鹰隼似的盯着她：“怎么，孟雪，你不乐意呀？哥说了，这房子归我，你就必须走人。”

哥？李娜她哥李睿，那个打着投资旗号的地产商，手眼通天。现在张浩把这事儿往他身上一推，估计李睿就顺水推舟，把这房子给弄名正言顺地过户到李娜名下。

要不……找他？孟雪心里咯噔一下。李睿是她前同事江涛的哥哥，江涛后来出国了。中间好像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。孟雪舔了舔干涩的嘴唇，手机屏幕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。

“狗急了也跳墙。”她在心里默念，手指在联系人里点来点去，最后停在了江涛的名字上。犹豫了半天，她还是按下了拨号键。

电话响了好久才被接起来，江涛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：“喂？谁啊？”

“江涛，是我，孟雪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江涛长长地叹了口气：“孟雪，你……出什么事了？”

孟雪心里一紧，赶紧把暖气片的事简短地说了一遍。她说得很快，生怕江涛不耐烦。果然，等她说完，江涛的声音冷了下来：“你确定是张浩干的？”

“我能错吗？他亲口对我说的！”孟雪气得声音都发抖。

“声音能作假，人能作假，但事情……往往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江涛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孟雪，我哥现在不姓江，姓李。李睿，你总听说过吧？”

孟雪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李睿？李娜她哥？难怪……

“所以呢？”孟雪的声音低了下来。

“所以，孟雪，你现在想干什么？去找李娜拼命？”江涛的语气带着嘲讽，“你打不过她的，不仅打不过，你连累的可能还有我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