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，穷疯了吧？”顾夜寒的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，刮得陈小雨下巴发痒。

她瑟缩了一下，怀里那碗热汤好像都凉了半截。这顶级的黑色机车，价值不菲，刚才那家伙为了脱身，是真把定金付了。她兜里就剩下这点血汗钱，现在被人家这么一句就全不要了？陈小雨咬着下唇，眼睛在昏暗的路灯下亮得惊人。

“顾总，话不能这么说。”她壮着胆子，声音有些发颤，“您看看这车，刮了点漆，您也不能让我们全赔啊！”

顾夜寒的目光在陈小雨身上扫了扫，又落回到那辆有些狼狈的机车。他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但转瞬即逝，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“刮了漆？你那点小心思，别以为我不知道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里的嘲讽更重了，“嫌少？行，我再加五万。”

陈小雨差点把刚喝进嘴的汤喷出来。五万？她一个月生活费才两千！现在好了，别说赔钱了，这五万块，她上辈子也没挣到过啊。她感觉眼前一阵发黑，冷汗“唰”地一下就冒了出来。

“顾总，您……您不能再说了！”她几乎要跪下来了，“我，我赔不起！我把我所有家当都卖了都不够……”

“家当？”顾夜寒嗤笑一声，“你有什么家当？一个破T恤，一碗凉面，再加上你这张脸，能值几个钱？”

他的话像针一样扎进陈小雨的心里。是啊，她什么都没有。可她偏不认怂，梗着脖子怼了回去：“顾总您太瞧不起人了！我虽然穷，可我也是人！您说多少，我就赔多少？我可不是没钱，我是……”

“不愿给？”顾夜寒挑眉，“有意思。”

陈小雨被他盯得心里发毛，却又觉得他好像没那么讨厌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汤往地上一放，碗都摔裂了。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，戳了戳顾夜寒黑色皮衣袖口上那块小小的“ nek ”品牌logo，那是他机车座驾上的挂饰。

“顾总的 nek 牌，我赚定了！”她眼神亮晶晶的，像只找到宝藏的小猫，“您，加价了啊？”

顾夜寒看着她，愣了两秒。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小姑娘敢这么顶撞他。她那双眼睛，明明是惊慌和害怕，却愣是硬生生被她揉成了倔强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