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夜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浓雾把窗外的世界模糊成一片灰蒙蒙的，像他此刻的心情，堵得慌。他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就那么站着，像个望不见尽头的孤岛。

“顾总……”老王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但还是硬着头皮往前凑了半步，“今天……是周六，要不……”

“滚出去。”顾夜寒的声音没有温度，像结了冰的泉水，“没我的吩咐，谁也别进来。”

老王被噎得倒抽一口凉气，赶紧缩回门口：“是，顾总。”他没敢再提要，谁都知道顾总现在心情糟透了。

浓雾里传来细微的骚动，像是有人踩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。顾夜寒猛地转过身，眼底寒光乍现。他三两步冲到门边，伸手“咔哒”一声锁死了门。

就在这时，楼下传来一声惊喘。

“哎哟！” “我的鞋……”

顾夜寒拉开窗帘一条缝，外面雪雾茫茫，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小女孩狼狈地蹲在地上，一手捂着脚踝，一手还紧紧攥着一个被雪浸湿的……的钱包？她一边揉着脚，一边对着灰蒙蒙的天空又蹬又踹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。

顾夜寒冷着脸，准备出去把她拎上来。这么大清早的，鬼鬼祟祟地摸上他家，还踩了他家地毯。不过……等等，这小女孩……有点眼熟？

他皱着眉，眯起眼仔细看了看。晨曦微光下，那张小脸虽然沾了雪水，却亮晶晶的，尤其那双眼睛，又大又圆，倔强得很。是那个……昨天在他办 Works 上捣乱的记者？周小冉！

顾夜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原来是她啊。

周小冉也发现门口站着个高大的身影，吓得缩了缩脖子，指了指锁着的门：“顾……顾夜寒？你怎么锁门了？我……我出来送稿子，不小心踩到雪滑倒了……”

她把那个湿漉漉的钱包往顾夜寒脚边一塞，声音可怜兮兮的：“这位……先生，鞋脏了，我赔你，多少钱都行！”

顾夜寒看着她小心翼翼举起的钱包，里面露出的几张红彤彤的钞票，眉头皱得更厉害了。她就这么点稿费？昨天那通电话，五十万呢。
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周小冉：“editor 周小冉？很有趣的小姑娘，怎么，攀上周总，就能随便闯我顾家的门槛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