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感觉自己像个被扔进搅肉机的肉块，眼前一片模糊，耳边嗡嗡响，全是老王刚才那几句。她哆嗦着脖子，眼神躲闪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才没让自己哭出来。老王哼了一声，转身接着跟另一个同事扯淡去了，但那气势，跟领导喊打手似的，让她后背一凉一凉的。

这破办公室冷得跟冰窖似的，空调开到最大，还嫌不够。林薇薇缩在隔断后面，把自带的毯子裹得紧紧的，还是抵不住寒意往骨头里钻。看看表，下午五点多，天都快黑了，这班还能不能准时下？她想起早上出门前跟老妈发信息报平安，结果到现在一个字儿没回，心里一紧。

正发愁呢，手机突突突地震起来，屏幕亮得刺眼。林薇薇心一沉，哆哆嗦嗦摸过去，一看，是老妈的回消息，上面只有一句：“没事吧？别太累了。”

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没找到怎么回的思路，最后只回了句“嗯嗯，没事”。心里跟被针扎了一下似的，闷得慌。

又过了一会儿，一个陌生的微信请求加好友。林薇薇没多想，随手就点了同意。加好友的时候，对方备注是“请讲”。林薇薇一愣，这备注挺有意思，谁加我不用备注啊？她点开对话框，刚想问问怎么回事，就看到一条语音消息弹出。

林薇薇点开了。电话那头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，听着有些耳熟，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。声音带着点磁性，语气很温和：“你在吗？”

林薇薇一懵，“在……在啊，您是……？”

“我叫陆承泽。”男声淡淡地说，听不出情绪，却有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，“你在公司遇到什么麻烦了吗？”

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。陆承泽？这名字……她猛地想起早上出门前，手机正好响了，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，说要给她“送”一份生日礼物，她当时忙着赶车，没看手机，也没回。后来她隐约在财经新闻里好像听到过这个名字，好像是个大老板？难道……

她赶紧打字：“没……没有，就是……有点冷。”

“办公室开着冷气？”陆承泽的声音依旧平稳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
“嗯。”林薇薇应了一声，感觉手心都出汗了，心脏怦怦跳得厉害，像揣了只兔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