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王磊觉得，自己这辈子，大概就是来送火的。"他蹲在废弃车间的发动机测试台上，盯着那根颤巍巍的曲轴，心里直打鼓。这甲方爸爸送的难题，可比在四合院门口看热闹猴戏难办多了。曲轴断裂，甲级设备直接趴窝，客户老爷子三天两头派飞机来催货，态度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捞出来的鱼。

"老王，这批曲轴是个月球发射项目配套的。"技术部刘工围着白大褂团团转，"客户要求精度到纳米，咱们这老机器，怕是……"

王来说："拆解。"话音刚落，他袖口就卷到了胳膊肘。二十年前跟爷爷修钟表用的小镊子，此刻在他手里就像焊枪。"来人，给我抬台光谱分析仪过来。"他指着断裂处的细微裂纹。

车间主任老常皱眉走过来：" спектральный анализ需要专业实验室，咱们这儿超标排放还治理不过来呢……"

"老常，"王磊把镊子往桌上一撂，"这曲轴裂得跟猫抓似的，光谱分析是找病根的毛都未必够数。您看这裂纹边缘，有一层彩虹色的氧化层，比头发丝还细。"他突然从兜里掏出个放大镜，"这是爷爷传下来的物镜，显微镜失效前专用。"

老常盯着那架比指甲盖还小的铜镜，半天没说话。隔壁厂长正带着销售部哭穷，"新设备要两百亿，工人都跑光了，客户那儿……"王磊突然哼了一声，"您那设备进厂第一个月，零件就哗啦啦掉了一地。"他掰着手指头数："去年咱们工艺改进的齿轮箱，运转十个月才换根轴承；"

刘工突然插嘴："可曲轴是造导弹的…"话没说完，王磊已经抄起扳手出去了。工地堆放的废铜烂铁里，他翻到了个生锈的铝盒。盒底压着张泛黄的碎纸，爷爷的笔迹歪歪扭扭写着"轴心原理"。

"这招叫以毒攻毒。"王磊把碎纸平铺在测试台上，"铝盒是咱们厂里淘汰的轴承冷却器，里面残留着进口润滑油。"他抓了把黄沙混着油污，"昨儿晚上磨的沙纸，您猜怎么着？"他手指半途而废的曲轴剖面，"这裂纹是应力集中形成的，要命的是它处在齿轮咬合的共振区。"

老常突然笑出声："你小子，敢情是真懂！